已在殞神澗結束……
過度壓榨生命力來搜尋三殺九凶,也注定著他提早倒下的命運。
但無論是唐焱還是安伯,都沒有想過今天的見麵會以這樣悲情的場麵落幕,唐焱其實是來了解身世的、安伯其實是來囑托後事的,兩人起初的目的很純粹,但當真正相處、當四目相對、當雙手緊緊扣住,沉寂的血脈親情在無聲無息間喚醒,在短短幾柱香的時間內生根發芽,直至此刻的訣別,迸發出無法自抑的情感。
馬閻王幽幽歎息:“讓少爺再陪陪安伯吧。”
四位相公神色黯然,沒有去打擾痛苦的唐焱,也無言來安撫此刻揪心般的痛苦。
唐焱沉浸在揪痛的失落裏,情感像是決堤的洪流,淹沒著他自認堅強的心。
安伯跟唐家人不同,給唐焱的感覺也不同。
若是唐家人有誰在自己麵前這樣死去,唐焱的痛苦是撕心裂肺的尖銳。
安伯的離開則是無法言語的揪痛,堵得慌,又像是心口剜了血淋淋的肉。
馬閻王等人離開懸崖,散落在黑暗的林間,失神的望著山頂,昏暗的夜幕下,幽幽弱弱的飄蕩著低低的哽咽,還有斷斷續續沙啞的呢喃,那份淒涼的苦楚任誰都能感受的清楚。
念無義幽幽歎息:“我都有些不忍心了,我們少爺的命也太苦了。我們見麵不足四個月,都已經經曆四場苦難了,好不容易遇見我們,家裏親人被抓了,好不容易救出來一個,老婆差點成別人的,好不容易算是弄出來了,又知道了家族的仇恨,還沒等跟安伯熟悉,已經死在他懷裏。
如果少爺一直都是這麽坎坎坷坷的生活,我都懷疑他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算算年紀……他還是個孩子啊……”
馬閻王自言自語:“八品妖靈,天命武皇,注定著無限際遇,也注定著多災多難。沒有千錘百煉,哪來的鋼筋鐵骨。”
念無義苦澀搖頭:“千錘百煉也沒有這麽個煉法,鐵打的毅力也扛不住這些。”
念無心收回目光,道:“老三那邊有消息了嗎?少爺剛剛失去安伯,心裏已經夠難受了,要是在失去唐家的養父和爺爺,就不再算是磨練了,那是逼他成魔!”
“還沒來得及聯係呢。”念無德想招呼五判官,可這貨根本就不在附近。
馬閻王道:“少爺經不起那樣的打擊了,我看你們今晚就離開九龍嶺,先設法聯係三判官,確定各個目標的方位,協助他們進行抓捕,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唐家養育了少爺十五年,也靜心照顧了十五年,我們不能忘恩負義,也不能讓安伯死的不瞑目”
四相公相互對視,相繼點頭:“那這裏就交給老大你了,我們現在就走,盡量帶著靈族的崽們回來。”
“不管采取什麽措施,耽擱多少時間,目標抓不住,你們也不用回來了。我們平常是兄弟,但這一次……是命令!”馬閻王失神的看著山崖,聲音很平靜,語態卻帶著森冷,熟悉他的四位相公都知道馬老大這是玩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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