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孤戰天涯、曾經灑脫桀驁,即便唐家驅逐,也微笑的道一聲珍重。當年的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大不了從頭再來!可是現在呢?‘大不了’純粹隻是笑話,一旦‘大了’,其實就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更會有無數的生命因此而隕落。
大不了從頭再來,根本再不來!它隻是年少輕狂時的一種借口和虛構的退路。
他現在必須如履薄冰,才能保證身邊牽連的勢力們能安穩生存,能保證被俘虜的爺爺們能夠逃出魔掌。
他不能走錯,還必須迎難而上。
對手!
年少時期,鬥鬥武王、挑逗妖獸,無懼天下,快意恩仇。曾經以瓦崗寨迎戰大衍群雄,凶險刺激,卻豪情萬丈,當時的武尊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猛獸,不可戰勝;曾經夥同趙子沫亂鬥黑石之脊,嬉笑怒罵,卻激情澎湃,當時的半聖就是主宰般的存在,遙不可及;曾經聯合眾位夥伴闖蕩萬古獸山,癲狂若癡,卻熱血無畏,當時的聖獸是神話般的存在。
當年的瘋狂、當年的痛苦,記憶猶新,同樣的,當年的灑脫依舊清清楚楚的印刻在心海。
可現在呢?麵對著轟然樹立在自己麵前的聖靈殿,麵對著遙遙無際的遺落戰界,再看看自己肩上強行施加的沉重壓力,唐焱忽然感覺很累……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唐焱要的是懷揣夢想追逐武道之巔,懷揣著野心探險未知的命運,要的是接連不斷地刺激,要的是無所顧忌的昂首闊步。
而不是帶著仇恨和負累在這個世界上掙紮。
九龍嶺和安伯的出現,帶給自己堅實的後盾,卻也等同於在自己的脖子上拴住了套,強加了仇恨、刻畫了命途,唐焱並非是排斥這份情感和命運,也願意肩負著使命向前邁進,但是……
唐焱依靠著木柱,看著池塘裏自由搖曳的遊魚:“不用擔心,我在調節心情,準備迎接挑戰了。報了周靈王的仇,了了我的心病,接下來要把全部精力放在處理聖靈殿上麵了。”
杜洋看著看著,噗嗤笑出來了。
“笑什麽?我煩著呢。”
“看來你三年裏受的刺激不少,你心裏是有股火沒發出來。這樣吧,我陪你出去放鬆放鬆?”
“你不怕妮雅殺了你?”唐焱沒好氣的道:“哥現在戒了。”
“想什麽呢你,我的意思是陪著你冒一次險,把心裏的那股子火發泄出來。不管別人希望你成什麽樣子,是不是要成熟,但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所以……回歸吧,唐二少。”杜洋啪的打個響指,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許厭道:“你的變化值得肯定,你確實比以前成熟了很多,穩重了更多,但你失去了一份最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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