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我們可以沒骨氣,但骨族不能斷了根啊!”
“他說……他說……他一直幻想著……幻想著骨皇還活著……萬一骨皇哪天回來了……起碼……起碼還有個家啊……”
許燁泣不成聲,揪住了自己的胸口。
許厭心頭狠狠一縮,緊緊抿住了嘴,極力的忍著忍著,可燁老這一聲聲顫音,讓她淚水奪眶而出,僵在了那裏,心如刀絞。
許燁顫顫的握住了許厭的手:“你是骨族的人,你獨自在外闖蕩這麽些年,你有著我們所有骨族人已經丟掉的血性,你才是我們骨族的希望。”
“燁老您先站起來……”
“答應我!許厭,答應我!”許燁很激動,滿臉淚水,卻死死抓住許厭的手:“我把骨族最後的一份希望給你,你答應我,守著它,活下去。我知道,我強加給你這些痛苦和責任,是我這當長輩的太無能,但骨族已經到了懸崖邊上,我……我求你了……”
許燁突然向著許厭彎下了腰,額頭重重碰在了地上,沉悶的聲音回蕩在簡陋空蕩的石屋。
“燁老,您別這樣!!”許厭淚如雨下,同樣跪在了他的麵前。
“這個腐朽的族群已經沒有了希望,它必須經曆一場死亡的洗禮,才有可能找到新的希望。我不知道我這麽做對不對,但事到如今,隻能賭一把。我相信族長選擇你,自有他選擇的理由。
我錯了一輩子了,這一次……決不能再錯了,否則我有何顏麵去見死去的族長,去見骨皇。
你快走,今晚就走,逃出這血骨禁區,逃出這北疆,逃出這個腐朽的家族。我不管你走到哪,但請你一定答應我,活下去。
我是骨族代理族長,我不能拋棄它,我必須守著它直到毀滅,哪怕是拖延一天一夜,我也算是盡忠職守。
我這老頭子還有些家底,三個聖人,五個半聖,十五位尊者,還有禁地裏的大量寶骨,還有……還有……他們正在挑選些孩子,有資質的孩子,你們一起帶走。”
“燁老,我不能這樣……”
“答應我!!”許燁忽然咆哮般的高喊,滿是淚水的目光死死盯著許厭,咬牙顫語:“答應我!答應我!”
“我……”
“我之前還隊骨族抱有一絲希望,可今晚我看透了,我不應該再堅持錯誤。許專諸給骨族帶不來希望,現在的骨族即便重生也是渾身爛肉。
骨族的血性已經丟了上萬年,事到如今,必須要撿回來,由你去撿回來。許厭,孩子啊,答應我!算我……求你……”
“我……我答應……”許厭苦苦等待著骨族最後的良知,可等來的竟然是……是這麽一個無法承受的重任……
她跟許燁交流不多,可寥寥幾次接觸,起碼知道他是個強勢霸道的人,有著鐵血軍人的傲骨,更有著種族元帥的驕傲,可是……
今天這截然相反的兩種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是什麽樣的絕望,什麽樣的悲痛,讓許燁崩潰至此?!
以至於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向著一個晚輩跪地叩頭。
極端的做法背後,是怎樣的痛苦與悲涼?!
自己以為自己承受著委屈,可許燁更重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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