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傅咆哮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最後一咬牙,抱起冰封住的唐琳騰空而起,拔地百丈,衝出了頭頂繁茂的樹冠枝杈。
但是很快,他傻眼了。
本以為還是在妖域,既然唐焱離開了,自己大可帶著唐琳逃走,找到返回妖靈族的路,可是……這是什麽鬼地方?
唐傅站在雨林上空,放眼四顧,除了身下這片綠光瑩瑩的廣袤雨林,其餘一切都是黑的,天是黑的,地是黑的,遠方是黑的,視線的盡頭全是黑暗。天地之間漂浮著無以計數的虛影和綠色火苗,耳畔充斥著陰冷的低泣和尖嘯,令人毛骨悚然。
這絕對不是妖域,絕對不是。
這裏是什麽地方??
“滄親王……妖靈族……”
“這就是你們對待先皇的態度?”
“一個牌位都沒有,連祖祠都不得進?”
“這就是一個為族群貢獻了一生的皇應得到的下場嗎?”
唐焱站在山頂,隔著無盡綠海遠眺北方,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的並渣滓,冰冷刺骨。
妖靈族的雲譎波詭深深刺激著他的意識海,妖靈族的真真假假撩撥著他本就煩亂的心境。
盡管清楚世界柔弱強勢,更知強者為尊霸者為豪,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想要坦然麵對,何談容易?
唐焱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一切都可以與之無關,但從開始到現在,他經曆著‘他’的一切,融入著‘他’的一切,他就是‘他’,‘他’也是他,想要拋開,何談容易。
四十載風風雨雨,四十年坎坷磨難,四十個風雨春秋,四十年啊,四十年,說的輕巧,彈指一揮,說的厚重,那是用血肉鋪就的歲月之路,他早已融入這個世界,融入這個身份,融入了關於他的一切,深入骨髓,刻在靈魂。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已忘卻了曾經,忘卻了前生渾渾噩噩二十年,隻活在今世轟轟隆隆四十載。
正因前世無情,此生重情。
正因前世假義,此生重義。
他就是唐焱,唐焱就是他。
妖靈族的一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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