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語。
“我知道你覺得她挺有趣！”莫桀聳聳肩，似乎有些無奈，甚至不易察覺地歎了口氣。“很久沒有人讓你這麽感興趣了！有她陪著你經常逗逗你開心也好，省得整天太悶！”
顧容天收回了目光，卻並沒有看向莫桀，而是覷著自己扶著欄杆的雙手。他的手修長如竹節，潔白瑩晶如玉，幾乎找不到絲毫的瑕疵。
假如非要找出一點兒美中不足之處，就跟他的人一樣，太白皙了一些！
這也許是個算不上缺點的缺點！
“你要親自教她內力調息，晚上還要帶她下墓……我都不說什麽，隻要你開心就好！”莫桀覷著顧容天精致的側顏，黑眸似乎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悲哀和惆悵。許久，才慢慢地接道：“隻是別忘了，她隻是你的一顆棋子而已！”
終於，顧容天轉身，他的目光也從他的手指轉到了莫桀的臉上。花瓣般鮮潤的唇微微抿起，道：“如果被她知道你在背後不停說她壞話，她揍起你來絕對比揍穆遠翔更狠！”
“……”莫桀一滯，突然忍不住笑了。
顧容天也笑了。
就像是漫天冰雪突然間融化，眼前百花盛開，令人如沐春風。
似乎足以令人忘記方才的冰山雪地，仿若走入了一片花團錦繡，頭頂是萬裏晴空。
隻是，這笑又像曇花一現般稍縱即逝，轉眼如煙花消失無蹤。
然而那一刹那的絢爛似乎還曆曆在目，令莫桀無法忘卻。
他看著熟悉的陰鬱回到顧容天的臉上，重新籠罩著那仿佛寂寞了一千年的孤傲身影。就像一道萬年不破的冰山詛咒，任憑再多的努力也無法徹底融化。
許久，莫桀又笑起來。這次他的笑有了些勉強的意味，不過仍然竭力作出很有興致的樣子，來忽略心底湧起的酸澀。“你都不知道她居然當眾對雷震那個老匹夫說什麽！她居然說十三公子是雷震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還說要讓他們當眾滴血驗親！”
“咳，”顧容天不可置信。“她這話也能說出口！”
“這瘋丫頭走哪裏都雞飛狗跳！”莫桀見顧容天似乎重新勾起了攀談的興致，便接道：“她騎到十三公子的背上大打出手，實在有傷風化！另外還當眾對大司馬出言不遜，你要不要訓誡她？”
“她玩得開心就好！”顧容天淡淡的，完全沒有怪罪的意思。
莫桀抱起臂膀，挑了挑濃眉：“她似乎還半路撿了個小白臉！”
“她喜歡養些小狗小貓隨她高興吧！”
“……”小狗小貓？好吧，好像是的！
估計在淩瓏的眼中看來，新撿回來的小禦廚就跟她在山上撿的小喵一樣，充其量就是愛心泛濫收養的小寵物罷了。
見顧容天難得高興，莫桀正想趁興再說兩句，這時風無影過來了。
“探子剛送來的情報！”風無影拿著從信鴿爪環上取下的蠟封丸，呈給了莫桀。
莫桀接過來直接捏碎，裏麵是一張卷起的紙團。
展開寫滿字的紙團，他匆匆瀏覽了一遍，不由微露詫異之色。
“小禦廚竟是阮家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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