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但她知道,顧容天沒有錯!
除非碌碌無為地度過一生,什麽都不去爭。否則,流血犧牲在所難免。
他說這些人心甘情願赴死,估計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他們因為他而保全了性命,卻也因為他甘願再次獻出性命。
這是一場公平的遊戲,也是一場無情而殘忍的生存交換法則。
等到那座小山般的枯枝幹葉被運進了碉堡裏麵,堆放在那些中了蟲草的屍體上麵,賽虎卸下了背蔞裏的桐油,全部灑在了那些枝葉上麵,再點燃了火種。
等到眾隨從退出來,碉堡裏麵冒出了濃煙和火光。熊熊烈焰伴隨著屍體的惡臭傳出來。
幸好眾人躲到了背風的高坡處,靜等著火勢平熄。
眾隨從議論著這可怕的蟲草,隻有賽虎一個人低著頭,似乎什麽事情也提不起精神來。
廖景浦頓時意識到不對勁,吩咐子規過去瞧瞧賽虎怎麽回事。
“哎,賽老二怎麽隻低著頭不說話?”子規走過去推了他一把。
沒想到賽虎突然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向著那正噴吐著火焰和濃煙的碉堡入口處走去。
賽家兄弟頓時急了,忙大聲喊道:“老二快回來!”
但賽虎好像根本聽不見,走得更快了。他好像怕遲到般,飛也般衝向那濃煙滾滾的入口。
賽家兄弟情同手足,哪裏忍心看到自家兄弟送命,忙不迭上前想攔住他。
“別過去!”廖景浦頓時明白過來:“賽虎也中了蟲草的籽兒!”
方才賽虎負責將背簍裏的桐油灑到那些枝葉上麵,估計不小心被飛揚的蟲籽侵入了眼睛,所以就中毒了。
隻要身體鑽進了蟲草的籽兒,神經係統就會被麻痹並且控製,下意識地想去適合蟲草生長的陰暗環境裏待著。
雖說碉堡裏麵已經著火,可是中毒的賽虎根本就無法判斷,完全憑著殘存的一點兒意識,在蟲草的原始生存欲望驅使下返回碉堡,做新蟲草生長的肥料。
尤運巍忙上前攔住試圖追回賽虎的賽家三兄弟,喝道:“賽老二已經中了毒,你們也想跟著去送死麽!”
“我們不能讓老二死無葬身之地!”賽龍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竟淚如雨下。“廖先生,你幫著想個法子,我們好歹帶他回去……”
廖景浦忙阻止:“萬萬不可!賽老二身體中了蟲草的籽,很快他的身上就會長出蟲草,那可是最危險致命的東西!到時候,散出更多的蟲草籽,感染更多的人……”
那可是一種堪比瘟疫的可怕災難!
子規、登科協助尤運巍攔住了賽家三兄弟,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賽虎義無反顧地衝進了濃煙滾滾的入口。
又折損了一個兄弟,眾人的心情無比沉痛,可是他們卻知道,這對於賽虎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感染了蟲草的人,大腦已經遭到破壞,既使沒有斷氣也已是一具行屍走肉。而且他身體裏孕育著可怕的蟲草,再萌生出來又會毒害更多的人。
用火燒幹淨,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別人,都百益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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