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瓏在上首的太師椅裏坐下來,春葉立即捧上了香茗。
“大司馬喝茶,慢慢說。”淩瓏的待客之禮居然還十分周到。
雷震哪裏還有心情喝茶,他尷尬地道:“老夫此次前來不是喝茶的,而是……想懇求陛下放了我的妻女,隻要她們能夠平安無事,我願意交出手裏所有的兵權。”
當雷震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淩瓏似乎也沒有多少意外。
她覷著雷震,第一次發現他是真得老了。
不止是須發花白,麵容蒼老,而且他高大的身軀也微微佝僂,有點兒老態龍鍾的味道了。
淩瓏沒急著回答,她慢慢地品著香茗,直到喝了半盞茶水之後,才回答他:“魏國公主和昭陽郡主以及所有的貴女們現在都平安無事。她們原本都沒有犯什麽大不了的罪過,不過是家人把她們送去魏國而已。若說治罪,她們的家人才是罪無可恕。”
雷震聽著淩瓏的指桑罵槐,不敢還一語。
他向來看不起傀儡女王,卻從沒有想到竟有一位女王如同淩瓏這般,真正做到了憑實力囂張。
如今淩瓏完全掌握了主動權,雷震也隻能聽任她的擺布了。
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除了任她擺布,還有別的法子想想嗎?
“朕今日剛下詔跟國師共結連理,又賜旨讓餘學士和嘉賢郡主擇吉日完婚,喜事連連的,當然不想弄出人命來添晦氣。就是烏昱康,朕也沒有立即處置他,而是讓人暫且把他投放進了天牢裏。”
“大司馬是個明事理的人,既然來了應該就是想通了。您這把年紀了,長得也比較著急,看著像做爺爺的人,可唯一的女兒仍然是單身狗,我都替你著急。”
雷震:“……”
長得比較著急?單身狗?這些詞兒聽著新鮮又可氣!這賤丫頭的嘴巴還是氣死活人不償命!
“兵權交了就交了吧!朕替你操心國事,你呢放心回家養老,順便給你那寶貝女兒選個女婿,趕緊生個孫子,頤養天年也不錯。”
淩瓏一邊說著,一邊見雷震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卻又敢怒不敢言,不由在心裏暗暗好笑。
雷震快要氣破肚皮,淩瓏還跟以前一樣,總有把他氣到抓狂的本事。
可是今時今日,他已經失去了發脾氣的資格和立場,隻能強忍著怒氣任她奚落。
聽到最後,雷震終於說出了他的擔心:“國師乃容家之後,可能跟老夫有些誤會。其實當年容家的滅門之案老夫有阻止……”
“這個我知道!”淩瓏笑了笑,道:“冤有頭債有主,容家是顧家害的,所以顧家也被滅門了!”
雷震輕輕籲出一口氣。
他這人雖然好弄權術,但卻也勉強算得上剛直。
當年容家蒙冤慘遭滅門,他也曾經為容家說了幾句話。但顧家一門心思除掉容家,根本不留後路。
雷震畢竟跟六大門閥站在同一戰線上,也就沒有堅持正義。
他倒沒有刻意去冤枉容家,隻是沒有主持正義公道而已。
最後,雷震不情不願地拿出了虎頭符,好像交出了自己的心肝般,一步三挪地走到了淩瓏的麵前。
“若梅,收下兵符。”淩瓏吩咐道。
君若梅走過來,攔住了雷震,從他的手裏接過了虎頭符。
雷震失去了最後一個機會,隻能頹然歎氣。
他原本打算冒險一搏,劫持了淩瓏,以她做人質迫使容天交出穆嵐和雷思思母女倆,也許還有反翻乾坤的可能性。
沒想到淩瓏的警惕性這麽高,根本不給他機會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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