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寢院裏的任何人出去。
過了一會兒,藥聖麥自如拎著藥箱走進了寢院。
麥自如在侍婢的引路下,疾步匆匆地走進了餘香的寢室,卻隻聽到臻兒的哭聲。
隻見餘香半邊身子搭耷在床榻邊,睜著眼睛,嘴巴張開,一條長長的粘液掛在嘴角上。
麥自如素有藥聖之名,他隻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餘香已經死了。
可是按照程序,他還是搭上了她的脈門,果然脈搏消失。再壓向她的頸動脈,仍然毫無動靜。
麥自如黯然道:“郡主已經仙去了。”
臻兒嚇得大叫一聲,從床榻滾落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個完整的字兒也說不出來了。
麥自如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有些為難地道:“外麵正在辦喜事,現在把靜樂郡主的死訊傳出去實在不妥,不如暫且給郡主換了殮服,抬進棺槨裏,暫不封蓋,待婚禮結束,明日再告知學士如何?”
臻兒早就顫抖得不行,哪裏還答得上話來,隻是囁嚅著點頭。
麥自如見寢院裏除了臻兒之外,就隻有幾個不頂事的小丫頭,以及三五個些粗使的仆役,都擔不起事情的。
他索性就作主派人去取了殮服,讓臻兒等幾個丫環給餘香換上了殮服,暫且停放在床榻上。
等到暮色降臨,新人入了洞房之後,麥自如又命人從後院的偏門運進來一副棺槨,將穿好了殮服的餘香抬進了停放在寢院中間的棺槨裏麵。
時值二月初,燕國的夜晚仍然冷得滴水成冰,成了天然的冰庫,不用擔心屍首腐爛發臭的問題。
麥自如安頓好了餘香的屍首,就命人重新將寢院的大門鎖上了,不允許對外透露任何的消息。
夜晚,整座餘府張燈結彩,語笑晏晏,熱鬧絲毫不減。
唯有餘香的寢院孤零零地被鎖著,院子的中間擺放著餘香的棺槨,花樹的枯枝上仍然吊著那些用朱砂畫的黃符。
雪花開始飄起,應該是這個冬天最後的一場雪了。
*
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整座薊城被覆蓋在一片素淨的銀白世界裏,掩去了所有的汙穢肮髒,變得純淨潔白。
這日早朝之後,淩瓏坐在寢宮裏跟淩夫人一起準備給愉悅公主八歲的生辰禮物——芭比娃娃。
小喵趴在淩瓏腳邊的火盆旁,慵懶地打著盹兒。小黑卻是精神摟抖,立在旁邊的鳥架上好奇地看著淩瓏和淩夫人在做著活計。
西域作為燕國的附屬國,愉悅女王八歲的生辰,自然少不了賞賜。
不過除了那些常規的賞賜,淩瓏還特意為愉悅準備了一份獨特的禮物——芭比娃娃。
淩瓏也是女生,當然知道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最喜歡的絕不是那些金銀俗器,也不是綾羅綢緞,更不是刀劍寶刃。而是一隻漂亮的洋娃娃。
她素來手巧,雖說沒做過芭比娃娃,但憑著記憶,仍然親自畫圖裁剪皮料,親手縫製,還真讓她做出一隻生動漂亮的芭比原型來。
親手給芭比開了臉,紋繡上眉眼,再用朱砂點出了紅唇,一個明媚漂亮又帶著一點兒嬰兒肥的漂亮臉蛋就栩栩如生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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