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從燕三娘那裏得知不久之後,滄州的薛家軍就會南下杭州府,隨後山西大同府的薛家軍也會分批經河南入浙,江陽得知這麽重大的消息,既感謝燕三娘的信任也覺得自己很有壓力,立刻向燕三娘表示回去抓緊為長塗島的海船物資和薛將軍南來盡最大的努力提供協助。
伴晚船到海寧江家碼頭,江陽在這裏上岸離去,而燕三娘下了海船上了陳掌櫃的侄兒陳小掌櫃接應的江船,燕三娘的海船是可以沿江而上的,不過那樣到了杭州府就太惹眼了,陳小掌櫃在燕三娘上江船的時候告訴她,明軍在遼東弘螺山大捷,塘報前天到了杭州府,建虜死傷近兩萬人,姐夫也在首功名單之中,詳細的戰報最近兩天就會知道。
燕三娘聽了陳小掌櫃叫薛雲姐夫,才想起陳小掌櫃的堂妹不就是陳小姐嗎,隻是陳小掌櫃明明比陳小姐大好幾歲,卻偏偏稱薛雲是姐夫,這讓燕三娘對這些南方商人觀感又差了不少,燕三娘進了船艙正準備開船陳小掌櫃又上江船來了。
陳小掌櫃是心裏真急啊,他帶著一批小船等在這裏見到的都是海產幹貨,於是見了燕三娘說道:“大人,這船上的海產幹貨太多了一些,我們薛家這個買賣恐怕要砸鍋啊。”
燕三娘本來有些嫌陳小掌櫃驚抓抓的,不過聽他說的是薛家生意上的事情就耐心了起來說道:“嗯,那你具體說說情況。”
陳小掌櫃說道:“大人,這長塗島的海鮮幹貨在江南的口碑還是不錯的,不過江南水產豐富,江中鮮魚的供給就不缺,我們進這麽多貨,在浙江一帶按市價銷售,不知道要賣多久才能賣完,如果長塗島的海鮮幹貨大量投放市場,必然造成江南海產幹貨價格的大幅下滑,這不僅我們薛家賺不到錢,對其他從事海產幹貨買賣的商人和漁民都是很大的打擊。”
燕三娘聽了原來陳小掌櫃是著急薛家的生意,就對陳小掌櫃解釋道:“本官沒有準備在江南投放市場,這些海產幹貨是準備運到北方去販賣的。”
陳小掌櫃猶豫一下還是說道:“大人,這些海產幹貨售價極低,在滄州轉貨去京城,這個沿途的運輸費就不是一筆小數目,從經商的角度來說長途販運南方海產幹貨,不如販運其他質輕價高的商品劃算。”
由於燕三娘沒有把陳掌櫃一係納入薛家的核心組織中去,隻是讓他們在外圍做輔助工作,陳小掌櫃自然不明白燕三娘做販賣長塗島海鮮幹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買賣,可是陳小掌櫃好歹是薛家的中層管理人員,燕三娘還不得不向他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燕三娘說道:“小陳掌櫃,長塗島是薛家未來進行海上貿易的窗口,長塗島的漁民實在太窮,我們薛家是德商,在賺錢的同時要兼顧天下,幫助長塗島漁民貨物流通,是我們薛家對大明百姓的一種回贈,我們薛家可以把經濟上的得失看得淡一些,京城的「惠民糧棧」「吳記米鋪」就是按照讓利於民的思路經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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