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轉身,手中的包袱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珠寶玉石滾落了滿地,驚恐慌張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來人帶著青麵獠牙的麵具,遮住了整張臉,身後還有數十人帶著同樣的麵具,皆手握兵器。
為首的男人似笑非笑:“趙大人,半夜三更這是要去哪?”趙守正嚇得聲音都這哆嗦,撿起地上的包袱擋在身前,戒備地盯著對麵的麵具男人:“你們想幹什麽?”男人隻露出了一雙眼,微亮的燭火下,眸子有些渾濁:“趙大人收拾行囊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是啊,他知道,事情一旦敗露,總要有人來擔下罪名,卸磨殺驢棄車保帥的招數太多見了。
趙守正步步後退,如此冬寒之天,他汗流浹背:“別、別殺我,我會逃得遠遠的,什麽都不會說的。
”為首的麵具男子,開口,嗓音森森隻道了一句:“不留活口。
”趙守正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上,見那一張張青麵獠牙的男人步步逼近,卻腿軟地站都站不起來。
原來那人不僅是要卸磨殺驢棄車保帥,還要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今日,他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刀光一閃,那青麵獠牙的死士已將刀劍舉起,落下——“啊——”驚恐的尖叫聲,刺破了靜夜,趙守正抱住頭,似乎出現了耳鳴,聽見鏗鏘一聲,猛地抬頭,離頭顱不過三寸之處,刀刃晃眼,懸在半空中,一柄長劍,並未出鞘,截住了那將落的利刃。
沒有燈火,月色昏暗,看不清那突然而至的男子麵容,隻覺他周身冷氣森然。
麵具領首之人大喝:“你是什麽人?”男子抬眸:“安遠將軍,秦臻。
”風起,劍出刀鞘。
一刻鍾後,太子府外,有人影踉蹌晃動,倒在了門口,守衛通傳,片刻之後,太子鳳傅禮匆匆趕來。
“怎麽回事?”趴伏在地上的男子,捂住腹部的傷口,抬起頭,摘下青麵獠牙的麵具,正是太子座下第一謀士張顯,:“殿下,太仆寺卿趙守正被人劫走了。
”鳳傅禮神色微微一變:“何人?”張顯重傷,字字艱澀,道:“秦、臻。
”鳳傅禮大驚失色。
不過半個時辰,宮裏的方公公便奉命來了太子府,傳聖上口諭:“宣太子立刻進宮覲見。
”同樣被傳召的還有周王鳳殷荀,事情緣由是如此,安遠將軍秦臻奉命徹查東南獵區之事,負責獵區布獵圖和區域隔分的太仆寺卿趙守正供認不諱,指認太子與周王之罪,言道,周王欲意加害敏王,太子從中偷梁換柱,意圖加害常山世子。
至於為何是晉王取常山世子而代之,趙守正一口咬定,不知。
隨即,帝君傳召了晉王鳳玉卿麵聖,問及此事,鳳玉卿隻回稟說是與常山世子私下換了布獵圖,並不知東南獵區有詐。
自始至終,欽南王楚牧都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態度,並放了話,就算他寶貝兒子沒出什麽事,這事也得給個交代。
如此指認對質一番之後,事情大白,然而太子與周王卻另有說辭,隻道是趙守正含血噴人。
帝君大怒,直接罰了太子與周王在永延殿外長跪。
冬夜漫長,寒風刺骨,天家兩位王爺跪在冷硬的石板上,四目相視,爭鋒相對。
鳳殷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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