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細紋:“今日哀家壽辰,喜上加喜也甚好。”坐在高位,睨向鳳朝九,“哀家便做主將韶卿丫頭許給你做正妃,十六,你看如何?”鳳朝九放下手中的杯子,抬頭,輕描淡寫地回道:“兒臣不同意。”明惠長公主母女臉色頓時便變了,尤其是安陽郡主笑意僵住,靈眸一轉便泫然欲泣,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著實惹人心疼。被當中拂了麵子,沈太後也惱了,臉上十分不好看:“你已近雙十年歲,別的皇子在你這般年紀早便有了妻室與子嗣,你倒說說,為何不願娶妻?”輕風拂塵,香榭院中落了一地花絮,正是初春時節,花色抽新。沈銀桑在樹下,擺了一盤棋局,專心致誌。殿外,元嬤嬤火急火燎地,似是出了大事。“娘娘!娘娘!”沈銀桑執棋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怎麽了?”“方才老奴遇上了沈家本家的六小姐,聽得她說今日太後娘娘壽辰,請了一幹皇親貴胄來華陽宮吃酒,明惠長公主帶了安陽郡主入宮來祝壽,欲,”元嬤嬤支吾了一下,“欲與十六爺喜結連理。”沈銀桑手中的棋子應聲落地,她怔了許久,才抬頭,清瘦姣好的容顏褪了幾分顏色:“他可應了?”元嬤嬤搖頭:“就因著十六爺沒應,當眾拂了太後娘娘的意,又沒有個合情理的解釋,太後更惱了,便要以抗旨不尊的罪名發落十六爺。”沈銀桑隻字未言,片刻,起身,走出樹下的一片綠茵。“娘娘,您去哪?”她頓了一下,抬眸,眼底沉沉的墨色凝成一團,安靜而專注,說:“我去見他。”她思忖,格外鎮定的口吻,堅決,“他若是認我,我便不管不顧,他若是有所顧忌,我看一眼便走。”看一眼……隻是,後果不堪設想,她定是不會陷十六爺於不顧,便也正因如此,她必然會對自己置之度外。元嬤嬤擋在沈銀桑麵前:“娘娘,您去不得。”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又以什麽樣的理由去,這冷宮之地,是囚牢,逾越一步都要付出代價。沈銀桑好似置若罔聞,仍是安安靜靜地,一步一步毫不遲疑地邁出步子:“三年了,我一步都未曾踏出過冷宮。”她自言自語一般,嘴角有笑,“他等了我三年了。”他從來便無所畏懼,一直是她,瞻前顧後,也許,誠如景姒所言,連死都不怕,還有何可畏懼。還記得年少時,不懂俗世,稚嫩的女子問年少的兒郎:“若是你將來娶的人不是我,你當如何?”“若不是你,我娶來作甚。”他笑著揉她的頭發,“我自然不要別人。”她固執地追根究底:“若有人迫你呢?”“若真有那時,”他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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