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從東宮折返回來:“爺,國師大人不在太和殿。”楚彧坐在馬上,斂眸,良久沒有開口。菁雲覺著背脊生寒,便道:“屬下這便帶人去尋。”“不用。”楚彧自言自語般,“阿嬈會來尋我的,她說了,我在哪她便去哪。”看起來很冷靜,很鎮定,不過菁雲覺得妖王尊上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請示:“那我們?”楚彧薄唇輕啟:“攻城。”菁雲深思一番,試圖委婉遊說:“調令皇城禦林軍的虎符還在楚衡手裏,太子援兵很快便會到,這樣強攻,實在,”想了想,盡量不惹怒楚彧,“實在勞民傷財。”楚彧突然抬眼,對視菁雲的眼:“要本王再說一遍?”冷冷反問,不輕不重,一雙精致的眸子,冰凍三尺。菁雲縮縮脖子:“不用。”轉身對將士令道,“攻城。”一聲令下,戰鼓鳴響,二十米高的城牆之上,東宮的軍旗迎風飄著,有明火冉冉升起。東宮兵馬占領皇宮而守,領兵的是太子良娣的兄長連燼,並不見太子楚衡的身影。這會兒,戰火剛起,整個皇宮都是太子的守軍,宮中人心惶惶,主子奴才四處逃竄,亂成了一團,唯獨東宮太子書房外,嚴兵駐守,井然有序。這書房之下,竟別有洞天。沉香木櫃上,羅列放了一排排竹箴和錦盒,蕭景姒動作快速地翻找,一盞光線微弱的燭火輕搖,她甚至未察覺到身後靠近的人影。“你在找什麽?”蕭景姒轉身,正對上楚衡的眼,隻有他一人,密室的門大開,漸進有腳步聲,他抬手,人馬便駐紮在外,沒有湧入。不等蕭景姒答,楚衡又問:“虎符?”蕭景姒抬手,攤開掌心:“找你與鳳知昰投敵賣國的罪證。”她手裏的信,是鳳知昰親筆。有那一封信,要定鳳知昰賣國投敵之罪,確實不難。楚衡也並未懷疑,擋著燭火,臉上輪廓被映得忽明忽暗:“你為什麽還不逃?”楚彧攻入皇宮,她身為人質,不僅不逃,還深入敵營,在楚衡眼皮子底下周旋,確實膽大得過分。蕭景姒將信放在衣袖中,抬眸,反問:“我為什麽要逃?”“不怕本宮擒了你威脅楚彧?”他盯著她的眼,似乎要瞧出什麽端倪,視線灼熱。她抿著的唇微微牽起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如果你擒得住我的話。”不僅膽子大,口氣也不小呢。楚衡笑:“那便試試。”一句話後,他順手拔了木櫃前的銅劍,朝蕭景姒出招,她毫不猶豫便一腳便將案台踢起,砸向楚衡手裏的劍。咣的一聲,案台碎成四分五裂,那劍被重力撞擊地後彈了幾分,楚衡隻覺得握劍的手一麻,整個人連連後退,直直裝上了身後的劍架。蕭景姒這一腳,力道之大!楚衡穩住身子,難以置信:“誰解了你身上的藥?”他分明喂了她禁錮內力的軟筋散,藥性極烈,若無他的解藥,斷不可能踢得出那一腳。蕭景姒不言,直接縱身一躍,發起進攻。好快的動作!楚衡抬劍抵禦,接了她一招,不料傾身後倒,一個彈起反跳便一拳打在了他肩上。楚衡悶哼一聲,迅速扔出手裏的劍,她側身一閃,一腳踢中了劍柄,鏗的一聲,劍尖刺入木櫃,擦過楚衡臉側,偏一分,便是他的脖頸,隻愣神了須臾,楚衡抬手去奪頸側方向的劍,手腕卻被一隻涼涼的手截住,他剛轉頭,便聽見一聲骨頭的脆響,這女子毫不猶豫便卸了他的腕骨。楚衡痛呼一聲,脫臼的右手提不起勁,他抬左手攻向蕭景姒的肩,不見她退,擒著他脫臼的右手便是一個反扭。“啊——”楚衡痛叫了一聲,整隻手臂都被蕭景姒反扭在身後,她便站在他後麵的木桌上,一隻腳抵在他後背。楚衡痛得臉色慘白,咬咬牙:“你果然是朵帶刺的花。”“不是刺,”蕭景姒道,“是刀。”話落,一柄短刀便抵在了楚衡腰腹,他剛要反抗的左手便僵在了半空,右手臂被她用力一扭:“不要反抗,不然,我很難保證不會失手殺了你。”還是那樣一副不冷不熱的口吻,淡淡然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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