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跋嗣垂下了眼睫,指尖觸上書簡,不時點著。
“開戰之前,大多數人都會立下生死狀。你便寫在紙上吧。”
木蘭蹙眉,生死狀?她怎麽沒聽過。
見他作勢給她鋪好了紙,甚至還幫她沾好了墨。
木蘭為難道:“我..我不會寫字。”
拓跋嗣看了她一眼:“哦。那你便說來,我替你寫。”
說罷便一本正經坐下來,陰影下唇角勾著絲不經意的笑。
木蘭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不知道要說什麽。沒寫過這東西。”
拓跋嗣未抬眼,盯著紙麵。
“就說一些你目前還未完成的事。或者以後想做的事。”
木蘭思索了片刻,其實她這輩子已經很知足了。
人生在世,金錢糧食都可以償還,唯獨情之一字,是一筆糊塗賬。
前半生若說最難忘懷的事便是陸大哥了。
曾經若是無陸大哥的救濟,她無法苟且到一口糧食。曾經他一直等著自己,如今卻沒有再回答他的機會了。
很多事情突然慢慢清晰了起來,木蘭的心從未像現在明了。
木蘭咬唇,抬眼:“我要去找陸大哥。我欠了他一個答案。”
拓跋嗣筆尖頓住,不動聲色笑。
“什麽答案?”
木蘭仔細盯著他,若不是思思故意把那檀木盒子丟掉,她或許早已知道陸大哥對她的心思,便更不會有之後的種種。
她至今也不明白為什麽思思會故意隱瞞著她。
木蘭自嘲笑了笑:“我欠下了債,怕是這輩子也沒法還了。打完仗我會去找他。若是還能找到的話。”
話落木蘭再未看他一眼,轉身掀簾離開。
隻見紙麵上的墨慢慢染開,一個字也未落下。
帳外的青楓見木蘭已是走遠,沒想到這麽快就走了。抬步進了帳。
“主子?她...”
隻見拓跋嗣漸漸抬眼,眸色陰沉,臉色難看至極。
“開戰後,隨在她身旁。”
青楓沉默了片刻,“是!”
他似乎覺得木蘭這個女人不太一般。竟讓主子為她破了這麽多先例。第一次心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般上心。
可這並非是什麽好事。
青楓歎氣,出帳外卻見曲一蔓一襲青衫,麵容清麗,發髻盤旋柔美,娉婷嫋娜。
“青楓大哥。”
曲一蔓微笑示意。
青楓點頭,“姑娘進去吧。”
曲一蔓頷首,琉璃耳鐺微微搖晃,雙手托著玉盤。
望著她纖細曼妙的身姿,青楓有些失神。
一蔓姑娘隨從主子多年,對主子的心思都裝在了眼裏。明眼人都能看到。可主子偏偏一字不提,從未動過把她收入房中的意思。
而今日卻對一個隻會舞刀弄槍的女子上了心思。真是不明白主子的想法。他倒是好奇了主子消失的一個月裏,那木蘭到底給主子下了什麽迷魂湯。
曲一蔓進去便看到拓跋嗣臉色沉沉。
在印象裏,她很少見到殿下如此。殿下向來不輕易顯露真實情感,這一次倒是令她驚奇。
曲一蔓掀開了瓷玉的蓋子,一股獨特的香味彌漫出來,蔥嫩的玉指來回攪著湯勺。
“殿下,今日的是..”
隻見他神色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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