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麒已全然顧不上什麽風度儀態,呆呆跌坐到椅子上,心亂如麻。玉兒,玉兒,我知道你性情剛烈,卻不知你能狠心到這個地步,對自己、對親生女兒,全無憐憫。
鄧麒形容呆愣,英娘譏諷看著他。虧得小姐當年眼高於頂,偏偏能瞧上眼前這花心枕頭。他俊美歸俊美,沒有一點擔當。
良久,鄧麒回過神,坐端正了,神色誠摯,“鄧家和祁家是同鄉,向來交好。打小,我跟玉兒便是常常見麵,兩家親長是早有結親之意。”
“祁將軍遇難之後,家祖母和家母嫌棄玉兒不是有福之人,不肯娶為塚婦。喪了父兄,沒了娘家,說起來總是不吉利、不喜慶。”
“我勸不下祖母、母親,又不忍棄了玉兒,幾經苦思,才有了良策。”
“本朝戶律,‘若卑幼或仕宦或買賣外,其祖父母、父及伯叔父母姑兄姊後為定婚而卑幼自娶妻,巳成婚者仍舊為婚,未成婚者從尊長所定’。既有這麽一條,我便會亭依禮娶了玉兒,到時祖母和母親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玉兒很是通情達理,雖然我們會亭婚禮不夠熱鬧,她卻毫無怨言。娶了玉兒這樣賢妻,鄧麒已是心滿意足,此生再無他求。”
“誰知我回到京城當天,撫寧侯府已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要於明日迎娶沈茉!母親打定了主意,若我回了,便是我親自迎娶;若我回不來,便是二弟代我拜堂!”
“此情此景,你要我怎麽辦!請柬早已派發,大媒已經請下,聘禮已吹吹打打送到沈家,難不成我擱這時候鬧將起來,讓撫寧侯府成為滿京城笑柄?”
“我家富貴是祖父、父親浴血奮戰掙回來,我是鄧家嫡長孫,難道能不管不顧,毀了他們辛辛苦苦創下基業?!”
鄧麒這一番話說下來,既情真意切,又流露出痛苦掙紮,十分感人。英娘無語半晌,幽幽道:“鄧家基業不能毀,我家小姐終身,便能毀了麽?”
“這是什麽話。”鄧麒怫然,“沈茉和玉兒是閨中好姐妹,既同歸了鄧氏,依舊姐妹相稱罷了。難不成沈茉敢壓著玉兒一頭?”
閨中好姐妹?英娘哧一聲笑了,也就鄧麒這樣男人,會相信沈茉和小姐是好姐妹。
偏廳門口金絲藤紅漆竹簾被輕輕掀開,鄧麒小廝趙利逼手逼腳走了進來,恭謹稟報,“爺,產婆帶過來了。”
英娘一驚,鄧麒這廝,把產婆叫過來做什麽?
鄧麒溫和道:“我把產婆叫來問一番話,情形自會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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