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氏嫁了個有能為的夫婿,替她掙來國公夫人的榮耀。兒子、孫子一個比一個孝順,兒媳婦、孫媳婦在她麵前全是恭恭敬敬、惟命是從。唯一不趁心之處,就是心愛的孫子偷娶了水性楊花的女人,生下一個野丫頭。
這野丫頭來路本就不正,性情尤其不堪。絆倒親祖父、親叔叔,對於曾祖母,她看都不看一眼!
荀氏對青雀的厭惡,早在見到她之前就已是極濃重。見到之到,更是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青雀雖是鄧麒的親生女兒,還和鄧麒長的極像,荀氏卻是想起她就煩,恨不得這世上從來沒有她。
“我是堂堂寧國公夫人,那野丫頭的曾祖母,能拿她沒辦法?”荀氏怒發衝冠,厲聲喝斥,“去,告訴那個沒用的,我已奄奄一息,熬不過這個年!”
世子夫人孫氏低眉順眼的答應著,急急去了。荀氏口中“那個沒用的”,說的是嫁在曹集的庶女曹姑太太,趕緊的給曹姑太太送去一封急信,便是了。
送出信,在荀氏麵前小心翼翼服侍許久,見荀氏氣哼哼躺下了,孫氏方才脫身出來,料理了一回家務。
晚上孫氏心頭煩燥,命人請了世子鄧暉進來商議,“母親心緒不寧,這可如何是好?”鄧暉皺眉道:“要你做什麽?孝順母親、服侍母親,本是你份內之事。”
孫氏忙道:“我便是再怎麽疲累,也不敢抱怨!隻是母親一直這般生氣,怕她老人家氣壞了身子,心中不安。”
鄧暉也無奈,“父親、麒兒都在宣府,母親想是心裏不痛快,你多勸解便是。這麽些年了,但凡父親不在家,母親總是會焦燥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孫氏頭都大了,“母親隻和青雀見過一麵,也不知怎麽的,就惦記上那孩子了,定要把青雀送到庵堂去。若依著我,孩子不聽話,隻管日複一日月複一月的慢慢教,水滴石穿,總有她醒悟成人的那一天。這才六七歲的孩子,又沒個親娘在身邊,若到庵堂修行,未免苦了些。”
鄧暉臉色一滯,連連擺手,“這事我不管!外院歸我,內院歸你,青雀是個丫頭,怎麽教養她,你拿主意。”
父親要把孩子寄養在楊家,母親一會兒鬧著要把孩子接回來,一會兒鬧著要把孩子送到尼庵,你讓我怎麽辦?兩位我都惹不起!
不等孫氏答話,鄧暉已灑脫的站起身,揚長而去。
孫氏總不能上去追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走了。事到如今,隻盼著楊閣老能體諒一二吧。否則,寧國公府真是家無寧日。
楊集。
曹大太太坐在客廳裏,拿帕子拭著眼淚,“家母已是年過六旬,年邁體衰,臥床不起。她老人家平日總是少氣無力的,隻有聽到曾孫女們親到庵堂,日夜在佛前為她祈福,才會露出欣慰的笑容……”
二少奶奶眼中閃過絲惱怒。曹大太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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