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夫人站起身,斂衽為禮,“沒能護住令愛,我很慚愧。實不相瞞,事發後小兒黯然離京,遠遠去了遼東,至今未回。我,後悔極了。”
祁玉放下茶盞,站起身回禮,“與夫人何幹?她是鄧家的孩子,自應有鄧家人照看。親祖母接了去,孩子卻會出事,任是神仙也難想到,不怪夫人。”
“不隻不怪夫人,鄧家,還有我,都該對夫人抱愧。英國公府和鄧家、祁家、王家都沒交情,卻生生被拖到這場爭執中,平白做了惡人。夫人,我慚愧的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從她這兒倒能聽到句公道話?英國公夫人心中五味雜陳。
兩人客氣了一番,再坐下來之時,彼此看著都順眼不少。英國公夫人稱呼祁玉為“祁夫人”,祁玉也知道了英國公夫人娘家姓氏,稱呼為“周夫人”。
以夫家姓氏來稱呼一位有夫人誥命的女子,雖說不上不恭敬,究竟顯得生硬。稱呼夫姓,通常是並不相熟的人家之間敷衍應付罷了。因為不熟,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娘家的姓氏,隻好含糊以夫姓相稱。
常來常往的人家,便是以娘家姓氏來稱呼了。若是再相熟的,便會知道閨名,親切的叫起小字。那,已是非常要好了。
因著祁玉通情達理的一番話,英國公夫人大起知己之感,言語間也比平時坦率的多,“我家本是好好的,父慈子孝,兄妹友愛,一團和睦。自打令愛出了事,外子還好,並不曾責怪我什麽。小女心腸最軟,大哭了好幾場,犬子更是鬱鬱離京,好似一輩子不打算理會我這親娘。”
“令郎必定沒有怪您。”祁玉客氣的反對,“令郎少年英雄,遇事明白,不會錯怪人。鄧家將孩子寄養在英國公府,本就是平白無故給您添麻煩。半中間鄧家再來討要孩子,您如何攔的住?孩子姓鄧,屬於父族,莫說您了,便是我,也阻擋不了鄧家。”
鄧家的孩子,鄧家要不走?寄養的人家得多強悍才成。
英國公夫人心情更激動了。曾經的那件慘事,知道底細的人並不多,她也不敢隨意跟人傾訴,再多的話也隻好爛在心裏。女兒哭,兒子怨,丈夫雖沒說過什麽,可自打兒子離京之後,臉色也變的陰沉。英國公夫人滿腹委屈沒處訴,今兒個,可算見著親人了。
“……妞妞那般央求,難道我忍心?可不光我在場,她親祖母也在場啊!親祖母舍得,我這八杆子打不著的伯母,如何說舍不得?”
“若是賈淑寧不曾養在內宮,妞妞和先前一樣時常出入禁宮,我還能有個托辭,‘恐宮裏不時要宣召’,拉出宸妃娘娘的旗號來抵擋一陣子。”
“可那時,都以為四皇子的親事已定下了,我連這托辭也不敢用!您想想,孫夫人這親祖母不依不饒討要孩子,我能怎麽說,怎麽做?”
“我還以為,孫夫人把妞妞討回去,不過是要嚴加管教罷了!再怎麽著,那也是鄧家嫡長女,她的親孫女!誰會想到……妞妞說的,竟是真的!”
英國公夫人回想起青雀清亮的眼神,清脆的童言童語,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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