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雀是媛姐兒,這可難為死人了。”
“當年聖上有旨宣召媛姐兒進宮,是我親自進宮麵聖,回了媛姐兒的死訊。如今令妹這般折騰,是要置我於死地呢,還是要毀了整個寧國公府?”
被寧國公稱為“舅兄”的,是荀氏的大哥荀亮。荀亮從前是太常寺卿,向有清名,已經致仕,閑居在家,過著兒孫繞膝、葛巾野服的逍遙日子。今天冷不丁兒的被寧國公差人急急請來,說出這麽一件事,荀亮臉上沒了笑意。
“這件事,舍妹言行舉止確是欠妥當。”荀亮溫聲道:“不過,她是你的結發妻子,還請你多擔待她。妹婿,內宅婦人大多有無知無識的時候,該教導她的時候,你要教導她。”
寧國公忍著氣詢問,“舅兄,若實在教導不了,卻該如何?不瞞舅兄說,令妹如今固執的很,我說過多次,她再不肯聽我的,一意孤行。”
鄧暉雖然不敢當著舅舅的麵兒說自己親爹的不是,心裏卻是非常憤慨。父親您真的跟母親說過多次?您成年累月都不跟母親見麵,什麽時候說的?!
荀亮沉吟不語。
寧國公指著鄧暉,帶著怒氣說道:“暉兒媳婦,嫁進我鄧家有幾十年,孫子都跟他一般高了!今兒個可倒好,被令妹打的昏倒在地,這會子還在床上躺著!麒兒麟兒都在榻前垂淚,我這做祖父的,簡直沒臉見他們!”
荀亮尷尬的咳了一聲,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做婆婆的教訓兒媳婦,這沒什麽,可是把兒媳婦打昏了,怎麽著也說不過去。
鄧暉實在忍不住,壯著膽子開了口,“母親是尊長,莫說打兩下,便是要了我們的命,我們也毫無怨言!”
荀亮溫和的稱讚,“你是個孝順的。”寧國公冷冷看了他一眼,怒氣一陣陣往上湧。鄧暉,她要了你們的命也行?是不是就因為這個,當年她把小青雀逼到那步田地,你竟毫不動容?我不過關了她兩天,事後你三番兩次尋我,話裏話外指責我冷酷無情。合著就你娘最嬌貴,傷了人白傷,殺了人白殺?!
他們正說著話,小廝進來稟報,“孫家舅爺到了。”
孫氏當然也是有娘家人的,而且來頭不小。孫氏出自陝西大族,族中秀才舉人不計其數,科舉出身做官的不下數十人。她弟弟孫超精明能幹,現做著順天府尹,長袖善舞,官聲頗佳。孫家舅爺,說的就是孫超了。
荀亮和寧國公都是滿臉不自在。不用說,孫家人是來興師問罪的,雖說荀氏是婆婆,孫氏是兒媳婦,婆婆教訓兒媳婦天經地義,可禁不起孫氏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況且,是孫氏做錯了什麽?沒有。孫氏沒有行差踏錯,全是荀氏無理取鬧。
鄧暉雖是心中堅持“命是母親給的,母親便是殺了我們,我們也心甘情願。”卻也是惴惴不安。畢竟,受傷的是孫氏,是孫超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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