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天性心髒病不是可以治療的嗎?既然發現的那麽早,那為什麽……
歐澤野想不通,雖然他在醫學方麵不是很了解,但是也隱約知道這種病可以通過手術治療,最起碼可以延長生命,如果發現得早,情況比較輕,甚至都不會有什麽影響。
佟小曼不溫柔地用手掌擦去臉上的眼淚。
他其實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佟小曼苦笑,奪過歐澤野的酒瓶,又喝了一大口酒。
聽到這話,歐澤野似乎有些觸動,他輕輕地苦笑一下,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
他自己何嚐不是那個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呢?
這樣想來,他和佟小磊到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都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
我媽是個孤兒,她嫁給我爸以後,我爸就是她的一切,原本一切都很好,可結了婚一切都變了,尤其是生下我之後。
歐澤野沒有打斷佟小曼的話,靜靜地聽著。
我們佟家非常傳統,都想要兒子來繼承家業,可我媽偏偏生了我,受到了家裏的冷落,就連我爸對她都冷落了不少,可我媽還是那麽愛著我爸。
佟小曼又是一陣苦笑,她拚命地想要養好身子給我爸生個兒子,哪怕知道我爸在外麵有了女人,那女人還給了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她也沒有絲毫怨言,隻想給我爸生個兒子。
……
我媽終於懷孕了,懷孕的過程很辛苦,小磊是早產,生下小磊,我媽撐了半個月就不行了。也可能是因為我媽身子不好,讓小磊也跟著身體不好,我印象中小磊一直在生病,比同齡的孩子小了整整一圈。
可是,我媽去世之後,我爸就直接把他外麵養的女人接到了家裏,連同他那一對龍鳳胎,對我和我弟弟基本不怎麽理會,小磊的病一直拖著,直到有一次小磊背過氣去,這才送去了醫院。
回憶起曾經,佟小曼總覺得那是一場噩夢。
醫生說這孩子有先天性心髒病,已經錯過了手術最佳時期,最好馬上手術。我們家當時酒莊生意還不錯,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可我爸和我的後媽堅決不給小磊做手術。
歐澤野剛準備爆一句粗口,看見佟小曼的眼淚,心裏竟生生地疼了起來,什麽也沒有說。
寒冬臘月,我跪在地上一天一夜,我爸終於鬆了口,去了醫院,醫生告訴他,手術費用大概需要十萬。
十幾年前的十萬和現在的十萬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我爸一聽說十萬就又打了退堂鼓,他舍不得錢,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兒子,我的後媽知道需要十萬更是堅決反對,任由我如何勸說,他們都不同意給小磊做手術,隻願意用藥物維持,維持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
佟小曼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很用力,直接就滲出了血絲。
後來,我再帶著小磊去醫院,醫生說,還是不要手術了吧,最佳手術期已經過去,如果強行手術很有可能死在手術台上,醫生還說,小磊活不過十七歲。
佟小曼說到這裏的時候,默默地握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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