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可不巧的是,玄商君剛走沒幾步,就遇上匆匆趕來的暾帝離光暘。離光暘一眼就看見了跪在道中間的夜曇,她倒是跪得乖,從小到大,也就這跪姿,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離光暘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德性!他隻覺得血氣都湧向了頭,頓時整個人都是一陣眩暈:“玄商神君!”他強忍著一口老血,賠著笑說,“神君驟然駕臨,離光氏蓬蓽生輝。還請神君入日晞宮待茶。”


然而玄商君不愧是最不好打交道的神族,他隻是冷冷地盯了離光暘一眼,說了句:“不必。”


話落,拂袖而去。


離光暘氣急敗壞,大步走到夜曇麵前:“孽畜,你到底對神君說了什麽?!”


夜曇哪裏把他的雷霆之怒放在眼裏,她不僅跪得端正,還遞上錦盒:“我說宮裏有條狗會咬人啊。父王何必氣成這樣。神族本來就自命清高、傲慢矜持,玄商神君目中無人,隻是他不懂禮貌罷了,與我何幹?呐,這是神帝、神後送給姐姐的生辰賀儀。父王不氣了啊。”


離光暘哪裏是不氣了,說是火冒三丈也不過如此了。他用力奪過錦盒,指著夜曇的手一個勁兒地抖:“你這混賬東西,若是膽敢攪了青葵與神族的親事,我剝了你的皮!”


夜曇哈了一聲:“父王,堂堂神族,若是因我幾句話便退婚,那是他們心胸狹窄、小雞肚腸。這樣的地方,姐姐就算嫁過去,也是遭人白眼,吃苦受罪。她可是您捧在手掌心裏養了十幾年的心肝寶貝兒,吃不得這樣的苦。不如早早作罷。”


“你!”離光暘舉起手來,夜曇說:“打我一耳光你就有理了?那你就打吧。反正從小到大,你也不喜歡我。我真是覺得奇怪,你若當真不喜,當初就應該聽他們的話,燒死我也就是了。何必非要養大,白白地看了生氣?”


離光暘舉起的手抖了半天,最後恨恨收回,說:“你總怨我偏愛青葵,可你看看你自己!這麽多年,你都幹了些什麽混賬事?!你與青葵一母雙生,可論學識品德,論言談舉止,你可有半分及得上她?!”


夜曇說:“父王。什麽品德學識都是世人溜須拍馬,您聽聽也就算了。怎麽還當真了呢?如果我被定為天妃,你朝中那撥文武朝臣,也會這般讚我。我姐姐,說好聽點是天真單純,說得真實一點,就是愚蠢無知。她這樣的人,若是有強人保護還罷了,否則稍微遇到心懷不軌之人,隻怕立時便要被啃得渣都不剩。你哪裏指望得上。”


“你……混賬!孽畜!”離光暘被氣得語無倫次,眼看就要昏倒在地,幸好身後有人扶住了他。


“父王。天晚風涼,又下著雨,您還是不要在風口上久站了。”未見其人,隻聽其聲,便覺得甜美怡人。


離光暘的火氣莫名其妙便降了大半:“青葵。你怎麽出來了?”


來的當然是青葵公主,她長裙曳地,潔白如雪,又在廣袖與前襟繡雲氣紋。繡紋精致,淡如水墨,而伊人端莊,典雅不可方物。


此時她看看道中間的夜曇,不由也是露了一絲苦笑,說:“女兒聽見外麵動靜,出來看看。我新做了幾個小菜,若是父王有暇,便入日晞宮小坐片刻,為女兒試菜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扶著離光暘往日晞宮走。


青葵擅歧黃,素來性子沉穩,待人溫和,頗得人心。再加上從小被定為神族天妃,地位自是無比尊崇。她這日晞宮,一應器物無不精美雅致。


進得宮裏,她扶離光暘坐下,自己調了些清涼藥膏,親手為離光暘塗抹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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