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你父皇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的兒子也能下這種毒手!你等著,我一有機會就去給你報仇!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我還就不信了!”


“……”帝嵐絕神情複雜,“你要去摸我父皇屁股?”


“什麽啊!”夜曇舉著藥瓶,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我要摸老虎屁股,犯得著跑那麽遠嗎?”


帝嵐絕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尾巴。


好不容易把他全身的傷口都清洗幹淨,上好藥。夜曇說:“傷得這麽重,你不好好休息,還跑到天界來。不怕你爹剝了你的皮啊?”


沒人回應,她低下頭,發現帝嵐絕睡著了。


他身為猛獸,任何時候都不會把傷口露給別人看。鮮血除了暴露自己的虛弱、引來其他的凶獸以外,別無用處。


可唯獨在她麵前,所有的戒備都不存在。


她的頑皮與聒噪,是清晨滴落的露珠,是傍晚沉落的夕陽,是悄然升起的星月,可以伴他安眠。


小老虎睡得香甜,夜曇歪著頭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老虎屁股上,啪地一聲,聲音清脆、手感肥厚,居然還挺有彈性。


帝嵐絕沒有醒。


夜曇偷笑著替他蓋好被子——他是真的累壞了。受了這麽重的傷,也不知是怎麽偷偷溜進神族的。


帝嵐絕這一覺睡得沉,夢裏又回到十年前、雷夏澤旁的鬼嬰穀。他化為虎身在樹林小憩。離光氏的丞相離光赤謠把一個女孩扔進深穀。


穀中草木葳蕤,白骨累累。障氣彌漫,絲縷成煙。他與她隔著重重暮光沉默對視。半晌,她奶聲奶氣地問:“你也被人丟進來喂老虎啦?”


那時候她的瞳孔漆黑明亮,淨若琉璃。


令人心醉。


垂虹殿。玄商君正在服藥。


仙侍飛池和翰墨忍著笑,看自家君上麵沉似水捧著丹丸,誰也不敢先說話,去觸這個黴頭。然而不一會兒,觸黴頭的人就來了。


——玄黃境的仙童捧著夜曇的法寶美人刺,前來求見。


玄商君手裏捧著丹藥,將吞未吞,此時再看見那柄光彩更為耀目的美人刺,臉色陰沉得快要下雨。偏生玄黃境的仙童單純耿直,一手捧上美人刺,另一手就奉上了賬單。


玄商君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仙童又奉上一粒丹藥:“君上,我們家天尊說,這粒丹藥是送給君上家的……皮皮蝦的。不算在賬單裏。”


“皮皮蝦”這個稱呼一出,飛池和翰墨噗地一聲笑出聲來。還真是,皮皮蝦都不如她調皮。玄商君目光如利箭直射,二人迅速恢複正經嚴肅。隻有殿中仙童仍舊一臉無知——君上的坐騎不是夔牛嘛,什麽時候又養了一隻皮皮蝦了?!


玄商君接過飛池轉呈的賬單,頓時就覺得手裏丹藥不夠了。


他深深吸氣,半晌一聲長歎:“知道了。退下。”


他打發走了仙童,隨手把丹藥擱在丹盒裏。正提著美人刺準備出門,想了想,又重新倒出丹藥服下——還是吃點藥吧,誰知道待會兒還會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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