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不讓自己落淚。他說:“準。”
玄商君死死抓住夜曇的肩,字字帶血:“回垂虹殿。”
“哦。”夜曇答應一聲,扶著他回天界,一路還不忘講條件,“那你記得把這虹光寶睛給摘了啊。哎呀你手輕一點,弄疼我了!”
玄商君沒有說話。他臉上全是血汙,連表情都看不清。
二人剛一進到垂虹殿,飛池和翰墨甚至還沒能攙扶他,他身軀一軟,倒在夜曇懷裏。身後趕來的清衡君見狀,立刻去找藥王,紫蕪等人也迅速幫忙,將他扶到內殿的榻上躺下。
紫蕪幫他脫去鞋,忍不住驚叫一聲,昏厥在地。夜曇這才發現,玄商君身上皮肉皆褪,隻露出森森白骨。她慢慢掀起他的衣袖,原來方才,她之所以覺得玄商君毫無重量,隻是因為他的皮肉全部被混沌之炁腐蝕。
她坐在榻邊,看見榻上,玄商君整個人都在融化。那些煙灰色的混沌之炁就附著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慢慢地吞噬他。
這種痛苦,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夜曇是清楚的。她曾經被清氣腐蝕過。
她不由自主為玄商君擦臉,發現他額頭也已經開始露出頭骨。
“傷成這樣,值得嗎?”她輕聲問。重傷瀕死,就換一個不功不過,值得嗎?
榻上,玄商君毫無回應。
夜曇輕輕擦拭他身上的混沌之炁,就算她不懂醫術,也看得出來——傷成這樣,恐怕是活不成了。
她說:“我知道,就算你現在清醒,你還是會認為這一切都值得。衛道而死嘛,死得其所。其實你這個人很討厭,你的道我也不認同,但……你也確實讓人敬佩。”
她象征性地伸手,在玄商君雙眼上從上到下一合,難得一臉肅穆:“今日之後,相見無期。玄商神君,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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