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你不懂。善之一字,其實是很難的。人在順境,誰都能行善。可他身處逆境一千七百年,一塊殘魄,麵對謾罵、誤解,仍能固守本心,不曾入魔,這個人確實很值得尊敬。唉,跟你說不著。我今天回了一趟皇宮,突然就好想青葵啊。你說她在魔族幹什麽呢?”
魔界。青葵也很忙。
嘲風將養了好幾日,可病情卻一日比一日沉重。這時候他正躺在床上,虛弱地呻吟。
青葵皺眉:“不應該啊。三殿下修為深修,且多日修養,身上傷勢當已好轉。怎麽可能反而越來越嚴重?”
嘲風有氣無力,簡直是奄奄一息:“莫不是你的藥根本沒用!你身為一個醫者,就這麽照顧病患嗎?”
青葵將手背貼近他額頭,試了試體溫,也是費解:“這……三殿下脈象並無異常,藥沒有錯,又不發熱,不應虛弱至此啊。”
她把嘲風扶起來,嘲風咳嗽了幾聲,他握著青葵的手,氣若遊絲地問:“你實話告訴我,本座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
青葵聞言,心裏自然又愧疚又難過。她沒有抽回手,正要安慰,外麵突然有一女子的聲音響起:“既然殿下已知天命,不如把大夫撤了,回自己住處等死,不是更好?”
青葵受此一驚,猛地抽回手。她回過頭,門口進來一個女魔。
是璿淵魔姬。
她依然一身黑衣,上麵鱗片閃閃發光。她大步來到嘲風榻前,說:“殿下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嘲風坐直身子,問:“你來幹什麽?”
璿淵魔姬淡淡地說:“魔後讓我前來相請,說是三殿下前往修補歸墟,立下大功。前些日子你傷勢沉重,沒有慶賀。今天晚上,她在晨昏道設宴,為三殿下慶功。”
嘲風目光低垂,說:“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璿淵魔姬微笑著轉身,先是看了一眼青葵手裏的藥碗,然後微笑著施禮:“夜曇妹妹,記得一並前往。”
青葵端莊回禮,說:“可是三殿下的病情……”
璿淵魔姬笑意更深:“三殿下會去的,畢竟尊上已經親口吩咐下來,要求魔妃也一並赴宴。”
青葵還要再說話,嘲風截住她的話,說:“本座會去。你可以走了。”
璿淵魔姬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青葵坐在榻邊,一邊喂他喝藥,一邊說:“殿下若真是病勢沉重,便不應……”
“我必須去。”嘲風望向她,看見她眼中的焦急和擔憂。他微笑著說:“父尊特意命我母妃出席家宴,這說明,此宴之後,所有魔族都會認同她魔妃的身份。我再是傷重,也必須要去。”
青葵說:“那……殿下且喝了這藥。我再為殿下準備鬥蓬,以免受了風寒。”
嘲風說:“好。”
輕輕一個字,卻帶了無盡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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