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明言,但是大家對嘲風的關注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如今的嘲風,前有修補歸墟的大功,後有維護魔族傳統的英勇,而他,隻空有一個嫡子的名頭。
但,好消息總算還是有的。
——失去了醫者的調養之後,嘲風的身體日漸虛弱。
魔族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皇子,雖然智能雙全,但恐怕是時日無多。
魔尊炎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終於這一天,嘲風在燒完最後一批醫書之後,體力不支,昏倒在地。
因為醫修被全部驅趕關押,魔族無人敢再提診病一事。於是三殿下嘲風被送回斥候營,卻無醫無藥。就連一直主張禁醫的白骨夫人也瞬間失了主意。
魔後英招得了這天大的好消息,立刻就帶著頂雲趕到斥候營探望。母子二人剛進到斥候營,就發現一向閉門不出的雪傾心竟然也在。
母子二人對望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喜色。
看來,嘲風這次確實是不行了。
斥候營,嘲風的軍帳陳設極為簡潔。此時,他躺在榻上,麵如金紙。他的功體在緩緩潰散,紫黑色的魔氣星星點點地溢出來。
白骨夫人坐在床頭,魔尊炎方站在一側。兩個人都盯著榻上的嘲風,一言不發。
璿淵魔姬和其父鱗王也來了,但見嘲風情況實在不妙,父女二人站在一側,並未上前。
榻邊,雪傾心緩緩握住嘲風的手,許久才說:“尊上。”她的聲音也是嘶啞的,字字斷腸,“風兒身為魔族皇子,維護魔族禮製,死而無撼。”
炎方輕拍她的後背,她淚水滑落臉龐,如泣珠露:“但我隻是一個平常婦人,不能眼看唯一的骨肉病死於良醫之側。他去之後,臣妾自請落發斷念,永閉落微洞,非死不出。”
炎方瞬間紅了眼眶,他輕聲說:“傾心……”兩個字之後,竟然再也無法開口。
——身為魔尊,是無權流淚的。
白骨夫人摸了摸嘲風的臉,枯瘦的手竟也微微顫抖。
魔後不在意這些,她留心打量嘲風,卻突然一凜——嘲風手腕上,隱隱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她連忙伸手,掀起嘲風的衣袖,而映入眼簾的畫麵,卻讓她不由驚叫!
“尊上,您看這是什麽?!”她失聲道。
炎方的目光隨著她的聲音看過去,隻見嘲風手臂上,赫然布滿道道黑紋。
白骨夫人和炎方俱是一凜。璿淵魔姬更是驚愕,她急忙要上前,卻被自己的父親——沉碑淵鱗王一把拉住。鱗王向她搖搖頭,反而拉著她退出老遠。
白骨夫人沉聲說:“來人!解開三殿下的衣衫!”
雪傾心也愣住,炎方看了她一眼,默許了白骨夫人的吩咐。
兩個魔兵立刻上前,很快,嘲風的外袍被解開。隻見他胸前,交錯縱橫的傷口之下,黑色的紋路清晰可見!
“這是……這是……”白骨夫人怒而起身,重重地頓了頓拐杖,竟是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魔後英招冷笑:“這是神魔交合所產之子才會有的……病紋!”她轉身,看向雪傾心,“當初你嫁給尊上時,早已成魔,為何卻會生出一個帶有病紋的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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