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軍萬馬的還要威風一百倍,因為他是雲洲之北西方宗門的最強者,是一帝一後二相裏的帝。
他雙眉狹長,如利劍刺開雲鬢,一雙眸子明亮奪目,熾如照耀雪地的明燈,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厲芒。
他行走之間,氣魄雄偉,走於這純白的世界裏,卻不染雪塵。
吃蛋糕的人,走路的人,終於麵對麵了。
帝道:“我知道,你是一千五百年前夫子的學生。”
許鈴鈴道:“是。”
帝微笑道:“那今日敗你,也可一償平生所憾了。”
許鈴鈴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唇上的蛋糕:“什麽憾?”
帝道:“孤憾不曾生於一千五百年前,與夫子過一過手。”
許鈴鈴道:“你也配?”
帝不再說話。
配不配,不是用嘴去爭的。
話到了盡頭,便是出手了。
所以,帝往前踏出一步。
許鈴鈴張大滿是獠牙的嘴,一點兒都不浪費地把蛋糕塞入了嘴裏,鼓起腮幫子一邊嚼著,一邊起了身。
帝又踏出了一步,他背後浮現出一團濃鬱無比的惡業黑氣。
這黑氣急劇擴散,彌漫了他身後所有的世界,
使得他走來卻已不似他走來,而是一個已經變得黑暗的世界在走來。
然...
許鈴鈴亦是如此,她背後的世界,下至深穀,上頂天穹,亦是一片黑暗,那滾滾沸騰的惡業化作半邊天。
她走去,黑暗的世界亦跟著走去。
天地之間,呈現出無比震撼的一幕。
就如兩個不同的界開始了靠近,開始了爭鋒相對。
然而,這界卻停下了,在彼此之間,留出了二十八丈的光明。
帝問道:“孤一夢四百年,才有此成就,但你隻睡了兩百年,何以至此?”
許鈴鈴道:“兩百年前,我造殺業,血流成海,骸骨堆山,殺業皆惡業,你不過多夢了兩百年,便能如此,足以自傲了。”
帝身後的世界鍍染了一層厚厚的黑膜。
然...
許鈴鈴身後的世界亦是如此。
帝又坦然道:“十四境為受籙之境,受了籙,便是得了天地認可,而受到天地保護,
但是你若要踏入十四境,需得先尋到籙薄,
隻有命格之重足以書於籙薄,才能踏入十四境,此乃水到渠成之功,
我西方僥幸得了九頁籙薄,你也得了?”
許鈴鈴搖頭坦然道:“未得。”
帝:“那何以至此?”
許鈴鈴問:“你知我殺了多少人嗎?”
帝:“不知。”
“兩千八百萬人。”
帝猛然抬首,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比起眼前這高大肥胖的女人,似乎是太善良太善良了。
許鈴鈴道:“我屠人兩千八百萬,一身罪業不可洗,但這罪業亦是化作滔天的惡業,讓我在這兩百年的大夢裏,收獲了你所說的力量。”
“你...”
“我罪無可赦,罪該萬死,然而今日,我站在此方大地,便是定住了此方大地。”
許鈴鈴忽然猙獰地狂笑起來。
“若無力量,談何改天換地,談何實現心中理想?
如此,便是作惡多端,便是身入血海,
隻要能夠以一己之力,扭轉天下,安定乾坤,
便是萬般罪惡皆歸我身,
便是死後永沉地獄不得輪回,
又有何妨?!”
帝道:“夫子教你的麽?”
許鈴鈴道:“不,老師是這世上最溫柔的人,
所以他死了。
所以,我才說你根本不配去挑戰他,
就算活在一千五百年前,你亦不配走到他麵前。
他是聖人,我是罪人,而你...不過區區凡人!”
說罷。
魔尊身後,惡業再度凝聚,濃鬱猖獗,似火如焰。
轉瞬,天地一空,
凍結成了懸浮於頭頂的墨色烈陽。
那烈陽,帶著兩個小酒窩。
俯瞰麵前的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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