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坐在春雨裏。
任由雨水零落,染濕長發。
妙妙歡喜的笑容隨著他的神態而凝固了,她問:“你怎麽了?”
夏極道:“我殺了很多普通人,他們也是有家人的,他們有孩子,有妻子......”
他沒再說下去,小蘇雙手摸啊摸的,便是抓緊了他的衣袖,如是認錯了人般,又如是頭腦不清醒般,喃喃地喊著:“哥哥,哥哥,哥哥...”
夏極閉目,喉結滾動了下,將這少女抱在了懷裏,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溫柔道:“我在。”
妙妙還是不理解為啥這大高手要糾結這點事,殺就殺了唄,你不殺人,難道還等著人來殺你嗎?
於是,她跑過去,雙手搭在他肩上,嘿嘿的笑了笑:“他們有家人,你不也有嘛。”
見到夏極還不說話,她又拍了拍他的肩,用“語重心長”的口氣道:“你是人,不是神,關心那麽多幹什麽。”
不過話出口,她忽然嬌軀一震。
欸?
這確定真的是人嗎?
是嘛?
怎麽看都覺得不像欸...
妙妙陷入了牛角尖。
忽然,她被一拉,身形一歪,卻也乳燕投林般落在了夏極懷裏。
夏極一手抱著小蘇,一手卻也抱著她。
他抱的很緊。
妙妙想喊“大色狼,放開我”,但她感到那抱著她的手臂竟是有些顫抖,便是忽然閉上了嘴巴,微微側頭,看到的是一張在雨水裏淋濕的臉龐。
妙妙撫摸了那張臉龐,柔聲道:“我在。”
...
...
遠處廝殺依然在繼續。
夏極起身,妙妙和小蘇隨他身後。
前方的戰鬥可謂慘烈無比,這一戰對麵的人幾乎是源源不絕,高手亦是諸多。
起初還隻是騎兵,修士,再後來便是連妖怪都出來了,那些生了翅膀的妖怪從天飛來,有些從長橋的橋索上跑來,從各個方向,各個角度開始攻擊。
但凡一眼看去,每個角度都是敵人,都是殺戮。
春雨的天,灰蒙蒙的影子漫天漫地。
在這種攻勢之下,即便是大梵天這些人也會有些顧此失彼之感。
雙方都在死人,都在流血。
但那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根本不在場。
因為境界壓製的緣故,夏極無法動用無形的刀去斬人,但他身前卻是一朵朵飛刀蓮花含苞待放。
每一把飛刀都帶著灰蒙蒙,多相以至於無相的力量。
靜謐合攏的“刀瓣”,暗藏著危險的殺機。
飛刀隨他心意,生於虛空,他采摘一朵花苞,邊走邊往天空投去。
刀在半空綻放,又枯萎。
飛刀,如秋日裏花瓣的隨風飄零,精確地尋找到敵人,然後殺死他們,而餘力未盡,便又如饑餓的凶獸開始擇人而噬。
夏極每走一步,便可於虛空摘下一朵蓮花。
每一朵蓮花,都在殺戮。
而他的心也隨著這殺戮,而慢慢地闖入更多的黑色。
鮮血,還有此時的慘嚎,在滋補著他心中的那個未知的“胎兒”。
普通人也許無法理解這種狀態...
但最純的白,便是最易生出最濃的黑。
登高者,求道者,無不需要心性純粹,然,這種純粹卻也如是“最精密的儀器”需要小心嗬護。
最有神性的,亦會最有魔性。
所以才有千年修道,一念成魔之說。
這不是說“修道不成,修道沒得到好處,神佛沒響應你的要求,你就氣而成魔”,
這是不入流的,
因為你成魔的根源,是在於“你的無能狂怒,你求別人,別人沒給你而已”,
這算什麽?
事實上,真正的“一念成魔”是“修道大成,已近圓滿,你未曾生氣,未曾迷惘,一切都自明了然於心,然而,下一腳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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