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家之人居然不識好歹,有眼無珠不認真神,居然不同意,這實在是深深地傷到了神的心。
即便被屠滅了,卻也已經無法彌補神主被傷害到的感情,於是便定下誅九族之刑,來稍稍彌補神主。”
田柔拿著那張紙,她靜靜看著,她的手在顫抖。
春風裏花香,但她卻已經難以抑製自己的情緒,而放聲慟哭起來。
她慟哭的聲音,與這東昌城裏百姓的哭聲,甚至這片土地上那些在黑暗裏、在寂夜裏慟哭的聲音融合在了一起。
數百年了...
數百年的神殿,如一棵深深植根與這片大地的聖樹,牽扯極廣,而因為仙凡之隔,人數在一場戰爭裏已經不起多大作用了。
所以,如果沒什麽意外,就算再過一百年,兩百年,一千年...
神殿還是神殿,凡人還是凡人,一切都無法改變。
這...
何嚐不是無法推開的壓迫與命運?
人若是可以選擇,誰會願意投胎到這樣的大地上?
春風裏,河畔的小鳶尾花已經開了,紫色的花兒在風裏怒放著。
夏極摘了一朵,走到田柔身邊,遞給她。
田柔側頭,看著他。
夏極溫和道:“送你的。”
田柔咬著唇,雙眼通紅,淚流不止,她已經徹底崩潰了,她完全沒辦法想象自己的家就是因為這種狗屁倒灶的原因而被滅了門。
憑什麽呀?
就因為我弱小,所以就不能活下去嗎?所以就該死嗎?死了還是邪惡?死了還是有罪?
憑什麽?
世上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天理何在啊?
“為什麽?為什麽呀?為什麽為什麽?”
田柔哭著,她已經沒有多餘的話了,她心底知道是為什麽,可是她不願意接受這個答案,所以她隻是在反反複複地歇斯底裏地喊著、提問著一個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她身形在湖邊顫抖。
夏極把花兒遞給了她,塞到了她的手裏,然後伸手環過她的雙肩,抱住了她。
田柔好似尋到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在這男人的懷抱裏如同孩子般,發泄似的嚎啕大哭。
夏極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直到她哭完了,才幫她擦去眼淚鼻涕,帶她去吃了飯,然後把她安頓在了客棧,為她講了兩個笑話,陪了她一晚。
次日。
田柔情緒穩定了下來。
夏極這才起身,丟了一包金子,一本《天憲》,道:“我走了。”
田柔點點頭...
她從沒奢望過這男人會喜歡她,會陪著她。
事實上,這男人肯安慰她,肯陪著她度過這最黑暗的時光,她已經很滿足了。
世界上,不會有比他更溫柔的人了。
田柔道:“前輩還要去神殿嗎?”
夏極道:“他們不滅,我就不舒服。”
田柔道:“前輩是為了我們?”
夏極道:“你誤會了,我從不為別人,隻是眾神庭讓我不開心了而已。”
田柔愕然。
夏極轉身要走。
田柔喊道:“前輩...”
夏極頓了頓。
田柔道:“一定要活著!!”
夏極側頭,靠著門扉,道:“笑一個。”
田柔唇角咧了咧,努力地擠出一個弧度。
夏極笑了起來,然後田柔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也笑了起來。
夏極道:“以後等沒了神殿,別再輕易哭了。”
田柔道:“好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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