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降生,亦或是擺脫成為宇宙養分的命運。
宇宙錯了麽?
它並沒有殺死黑潮裏的任何一個存在,而隻是在這些存在應劫死去後,才化為黑潮,就如種瓜而吃瓜一個道理。
老祖們又錯了麽?
入侵宇宙又錯了麽?
夏極睜著眼,仰望著頭頂。
那紗帳在風裏微微晃蕩,山風吹開窗隙,帶來了絲絲凜冬的嚴寒,吹拂過窗前,卻帶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夏極躺在外側,他便是側頭循聲看去。
隻見凜冬裏,那窗沿上卻是一隻被凍僵的小蟲子的屍體。
明明隻是塵埃,隻是螻蟻。
他卻忽然坐起,從床上翻身,又輕輕地穿上靴子,來到了窗前。
那是玉石的窗沿,可謂華貴無比,然而卻冰冷剔透,而那小靈蟲正四腳朝天,緊緊蜷縮,肢體處於一種繃緊的狀態,可見雖是沒多少意識、但死前依然會為痛苦而掙紮。
夏極拈起那蟲子放在掌心,靜靜注視著。
這蟲子的屍體很輕,因為它軀體裏的汁液已全部散去了,托在掌心,便是一點兒重量都感受不到,可謂輕於鴻毛,亦如塵埃。
但塵埃,就不是生命麽?
但沒人在乎,就不是死亡麽?
難道閉上眼不去看,許多事就不存在了麽?
夏極雙手輕輕複合,他已經無法救活這個生命了。
但他如今站在岔路,他的選擇也許是徒勞,但也卻會是微乎其微的希望。
他觀一葉而知秋,望一沙而知天地,見一次枯萎而明生滅輪回,看一次春秋而知無常之理。
此時...
他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生命的屍體,一個每天不知會死多少的生命,他竟是心中生出了觸動。
他推開門。
白燭好奇地側頭,不知這位要做啥。
但,她看到的隻有一個光明的背影。
夏極踏步走入風雪。
風雪猖狂。
凜冬冷冽。
“我從黑暗而來,前途亦無光明。”
夏極輕輕自喃了一句,“道心若易蒙塵,何必有那道心?”
他踏步於風雪,來到懸崖前,“臨淵若懼前行,當初何必遠遊?”
說著,他踏步走向虛空,如履平地,他雙手攤開。
任由那小蟲子的屍體從他掌心飛走,被風雪湮滅,消失不見。
他緩緩閉上了眼,兩行眼淚竟從雙頰流下。
他在沒有觀眾的深夜裏,踏步於風雪的虛空,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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