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盧一賜很少操心集團的事情,因爲有職業經理人幫忙盯著,人家比他專業。如今是末日,很多以前通用的商業規則變得不合時宜,職業經理人跟不上時代了,於是他隻能親自出馬。大部分時間,盧一賜都是呆在總部大廈裏麵,家都很少回。
不知道的人以爲他工作多麽努力,其實他自己心中清楚,他是忌憚盧靜江這一脈。盧靜江年紀比他大了近兩翰,實際上兩人是同輩。在盧家還沒有沒落的時候,他盧一賜在盧靜江麵前是佔絕對的優勢,現在情況反過來了。
雖然他是主脈,從小就被當做家主來培養,不出意外,下任家主會是他盧一賜。但是在杏江道,他沒有那種權利盡在手的感覺,相反,在這裏,虛虛受製於盧靜江。很多事情,盧靜江不點頭都做不了。
主脈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盧靜江對主脈沒有任何不敬的地方,表麵工作做的特別好,但是杏江道從上到下都是盧靜江的人,下麵的人怎麽可能聽主脈的?除非把所有人都換掉,否則根本無解。
主脈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盧靜江翻臉,暫時沒有辦法的盧一賜隻能躲到利羣總部來,眼不見心不煩。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個道理想必不需要我來再說一遍。主弱僕強,遲早會生禍害。如果我所料不錯,盧靜江會藉助這次危機來對主脈施昏,最大的可能性是和劉危安合作。”紅眼將朱克楊不繄不慢道。
他的普通話很不標準,但是配合神態和語氣,卻有一種難言的感染力。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盧一賜坐在主位上,背靠著老闆椅,眼睛看著天花板,注意力卻神飛天外。進來的人是從小跟著盧一賜長的的跟班,盧崇久。這間辦公室可以進來的人不多,盧崇久是其中之一。
盧崇久實際年齡比盧一賜大六歲,看起來卻比盧一賜大一輩,麵相很著急。他看見辦公室還有其他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快步走到盧一賜身邊,對著耳朵小聲說了幾句。
紅眼將朱克楊偏過頭去,示意無意偷聽,不然的話,這點距離,除非盧崇久會傳音入密,否則難逃他的耳朵。
“盧靜江!”盧一賜哼了一聲,臉色變得很難看。
“有什麽需要朱某幫忙的嗎?”紅眼將朱克楊回過頭來看著盧一賜,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知道對自己有利。
“盧靜江果然建議長老團與劉危安合作,他倒是積極。”盧一賜目光噲冷。
“長老團同意了嗎?”紅眼將朱克楊問。
“還沒有,不過,很多人已經意勤了。”盧一賜的臉色很不好看。
“既然如此,留給盧少爺的時間不多了,盧少還得早做決定才行。”紅眼將朱克楊誠摯道。
“這點不需要你提醒。”盧一賜掃了紅眼將朱克楊一眼,有些不悅。
“誰?”紅眼將朱克楊正要說話,猛然回頭。隻見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撞破,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跌了進來,赫然是一個灰色長袍的老人,雙臂在手肘的位置被人砍斷,光禿禿的留著鮮血。
“盧總管!”盧崇久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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