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強忍著畏懼,小心翼翼將魚竿取出,放在地麵之上。
而此刻,那碎石上的青袍大人十年來終於有了第一個動作,他眼中閃過一絲明亮之色,目光看向煙花,淡淡道:“你叫什麽名字?”
煙花嚇了一跳,趕忙恭謹施禮,“晚輩上水宗七代弟子煙花。”
青袍大人微微點頭,隨即不再開口,低首似是在思索某些事情。
煙花不敢繼續久留,小心翼翼取出魚簍及魚餌,施禮後小心離去。
“欲速則不達..欲速則不達..看來,我當真是有些急躁了,突破之事,應當順其自然,一味求成反而落了下風。”青袍大人低聲開口,看了看身邊的魚竿,伸手將其拿在手中,套上魚餌,甩手落入河中。
從這一日開始,青袍大人開始垂釣,從這一日開始,青袍大人開始衰老。
煙花每天都會在取水之時送上一包魚餌,不多不少。
不過從那以後,青袍大人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煙花也沒有試圖繼續接近,時間便在這河水流淌中再度滑過,轉眼又是十年,煙花結嬰成功了。
這一日,換上內宗弟子服飾的煙花跑到山澗河邊,恭謹施禮放下魚餌,麵色興奮隱有嬌羞之色,“大人,煙花今日成為內宗弟子了,而且..而且迅長老為我選定了道侶,是龐師兄。”
“我以前從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成為龐師兄的道侶,心中歡喜晚輩不知道應該像誰訴說,這二十年來日日相見,煙花已然將您當做親近之人,此事煙花希望可以得到您的祝福。”
青袍大人動也不動,目光平淡落在河水之上,當年清秀模樣略顯滄桑,約三十而立光景。
煙花靜默片刻,恭謹施禮退走,不過就在這時,一枚以紅線穿透玉簡所成的簡陋項鏈出現在她腳下,玉簡普通無奇,沒有任何寶物氣息,但煙花臉上卻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向青袍大人施禮之後,這才歡天喜地離去。
三日後,帶著這枚簡陋的玉簡,她成親了。
此後,煙花雖然成為內宗弟子不必繼續取水護理靈草,卻依舊每日晨曦之時前往山澗,將魚餌送到,然後默默退後離去。
煙花早就知曉青袍大人的奇異之處,取水山澗雖然偏僻,但這些年來也有不少宗內修士經過,卻無一人察覺到過大人的存在,似乎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可以看見大人。
或許是大人不希望被人打攪吧?
煙花心中敬畏更重,將這件事情埋在心底,即便是道侶也未曾泄露半點。
山中無歲月,八十年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
青袍大人依舊在垂釣,隻是變得蒼老腐朽,滿頭白發,肉身也逐漸幹癟下去,這些年他一直坐在這裏,不知吊了多少魚,盡皆被他隨手放在魚簍裏麵。
煙花心中暗暗著急,卻不好開口。
這一日晨曦,煙花沒有出現,這是一百年來,她唯一一次空缺,直到日升三竿之時,她才滿臉惶急之色駕雲遁光而來,“大人,青桐、地火兩宗聯手,我宗局勢危矣,還請大人早早準備退路,晚輩需要為師門而戰,日後怕是不能再來看您了。”
語落,她轉身駕馭遁光離去。
此後數日,十八山峰大戰爆發,上水宗麵對青桐、地火聯手,被徹底打壓下風,最終徹底崩潰,主峰被破,修士死傷無數,殘存者倉皇而逃,直奔側位峰。
因為是外宗弟子聚集之處,這裏反而成為上水宗受到破壞最小的地方,煙花抱著懷中幼女,與丈夫及周邊門人駕馭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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