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退後半步。
丁牛又看向聖人,聖人大步向前,衣袖飄飄從容不迫,見他看來便道:
“你要與我說什麽?”
丁牛道:
“聖人,我亦敬重你,在過去聖人之道乃是人族興盛之根,你厥功至偉,無可置疑,但時代發展,老一套已是不合時宜,你亦該讓路了。”
“若是僅這幾句,我可不會放慢腳步。”聖人大笑:
“此處思潮不再擋我,隻因我對它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
“我之道,亦隨時代而變,如何不合時宜?”
聖人說完,又是大跨幾步,一下超越丁牛,涿鹿在望!
好一個社稷之說,難怪他是聖人。
丁牛緊隨其後,不敢有稍有放鬆。
自古成事者,以手段上而言,有靠利益、有靠暴力、有靠欺騙,然皆不長久。
靠利益者,隨內部對利之需求愈高,一旦從外部獲利受阻便要分崩離異;靠暴力者,一旦核心圈的暴力能力有所衰減,外圍人群便會向其發起挑戰;靠欺騙者,謊言可能在一段時間蒙蔽所有人,也可能在所有時間蒙蔽一部分人,但無法長期蒙蔽所有人,一旦有人覺醒便是分崩離析。
能長久、極大規模凝聚人心的,唯有“社稷”,也即是意識形態,才能長期凝聚人心。
無論是宗教、祖先崇拜、民族文化還是先進思想體係,都能起到這個作用。
然而一旦背叛了最初凝聚人心的意識形態,都會麵臨巨大危機。
聖人其實非常明確地知道,君需要通過社稷這個意識形態才能對民發揮作用。
在聖人之道中,民應該像愛父親一樣愛君,君亦應該像愛子女一樣愛民,家國天下之理想,乃是希望整個世界像一家人一般,互相友愛互相幫助,成為天下為公之大同世界。
可惜,君們並不總是拿意識形態當寶貝,當意識形態與他們的階級利益發生衝突時,往往選擇對意識形態進行修正。
便如同此時聖人為破解涿鹿的排斥,而修正聖人之道。
按聖人教義,將君民之責任雙方都列出來,如慈子孝、君明臣賢、相敬如賓……可到了後來,逐漸變成了下對上的單方麵義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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