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弟弟該結婚了,他倆是大學同學,我弟說人家還是校花啥的,好幾次給我打電話說想來青市旅遊,我都沒敢答應,你說咱就是個大老粗,真跟那些什麽博士、碩士的坐一塊,也不知道該嘮點啥,是不是怪尷尬的。”
幾瓶低劣的工業啤酒下肚,洪軍的麵頰不知道什麽時候飛上兩抹緋紅,他叼著煙卷低聲憨笑。
這是他頭一次在外人麵前提及家事,也是頭一次跟段龍講述自己還有個兄弟。
“你是他哥,說什麽都合適。”
段龍眨巴兩下眼睛笑罵:“就好比我跟大智,他就算擱聯合國當秘書長,不照樣還得畢恭畢敬的朝我彎腰問好嗎,一天盡琢磨那些沒用的。”
“嘿嘿也是哈。”
洪軍嘬了下嘴皮,隨即聲音很小的開口:“我想..回家了。”
說完,他又立馬高高舉起酒杯吆喝:“哥,咱倆再來一杯。”
“嗯,那就回去吧。”
本以為自己的那聲呢喃對方並未聽見,不想段龍卻徑直看向他道:“緩兩天,等小宗消消氣我幫你說一嘴,老在江湖上飄著也不是個事兒,趁著現在你還年輕又沒上線,確實應該回歸正途。”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明明心裏的想法得到對方的承認,可洪軍卻一下子開始不舍,忙不迭的晃動腦袋。
“你還沒聽過我唱歌吧,我跟你說,哥剛出道那會兒在KTV裏當過服務生,唱的正經不錯呢,趁今天有興致,送你一首昂。”
不等洪軍說完,段龍猛然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接著快步走向U形舞台,湊到駐唱女孩耳邊低語幾句,隨即從對方手裏接過麥克風。
很快,吉他特有的弦鳴聲緩緩響起,空氣中似乎都透著抹和煦的暖意。
段龍跟隨節拍輕輕點頭,目光投向對麵的洪軍。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段龍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隨之而起。
一弦一柱,不及天籟,卻透著股飽經滄桑的共鳴感。
洪軍傻乎乎的晃動酒杯叫好,可內心早已經暖到難以複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哥段龍是個矜持至極的人,甚至有些社恐,別說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即便是平常他們哥幾個出去瘋玩,對方也從來不會抱著麥克風吼唱,可今天卻為了他破例。
讓大哥破例的又何止是此刻,整個晚上他似乎都在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總在用最無所謂的語氣承受著連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結果。
聽著聽著,洪軍的眼角不受控製的緩緩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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