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家,溫家現在的家業是溫父和溫母結婚後打拚下來的,和前妻並無關係。按理說,以後溫喬繼承家業順利成章,結果溫父有些迂腐,守著傳男不傳女那一套,而溫母打定主意了就疼這個女兒,才鬧到今天這樣。
這也是溫母對這個繼子耿耿於懷的原因。
“我知道你在替我考慮,不過我確實沒那麽在意這些。”溫喬失笑,“而且哪有什麽該不該屬於誰,又不是我拚下來的事業。”
林錦嘖了聲,“行吧,我沒你這個思想覺悟高。”
溫喬懶得搭理她。
“對了,”被無視掉的林錦突然想起什麽,衝著溫喬眨眨眼,暗示她,“我剛想起來,你昨晚沒回來欸。”
“嗯,我不是跟你說了,雪太大了嗎?”溫喬沒太在意,“你失憶了?”
“這不是重點!”林錦翻了個白眼,“重點是,你昨晚是跟教授在一起。”
說著林錦壓低了聲,神秘兮兮地湊過去,“孤男寡女,幹柴烈火欸,所以你們昨晚有沒有為愛鼓掌,激-情一夜?”
“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漂亮的小嘴?”溫喬被她的直白嗆到,她張了張唇,“你是看多了有色小說吧,以為坐了火箭嗎?”
“哦,看來沒有。”林錦失望地搖了搖頭,“教授不行啊,都留宿了還能無事發生,不是性冷……唔。”
怕林錦說出更驚天動地的話,溫喬一把捂住她的嘴,麵無表情道,“你是不是皮卡丘的妹妹,皮在癢?”
積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小道上走,忽地閉了下眼睛。
雖然不太想跟林錦交流這種話題,畢竟她經常越說越離譜,但是溫喬還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顧景宸好像還沒正兒八經表個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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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宅回來,顧景宸順道去了趟錦棠。
燕京的第一場雪,到處砌了一層銀白。錦棠的西府海棠砸了大量財力和心思來養,半封閉的庭院裏靠人工維持著適宜條件,即便是冬日也不敗,是一道獨特的景致。
他過去的時候,前麵正在賭石,氛圍高漲,裴硯倒是一改常態,沒湊熱鬧。
顧景宸想起這兩日的事,隨口問了句,“這幾天順利嗎?”
“順利個屁,”裴硯懨懨地笑罵了句,“老子這一上午,快被公司裏那群老狐狸算計死了,一個個都等著吃肉喝血呢。”
說著他掃了眼女伴,一個眼色遞過去,對方嬌嗔了一句,嫋嫋娜娜地從他懷裏起來,然後知趣地起身離開。
顧景宸沒太在意。
他沒被刺激到摔砸東西破口大罵,還能維持著風度坐在這開玩笑,說明事情還在掌握之中。
“我那個賣溫厚老實人設的二叔,我知道,私底下胃口就不小,這次又吃了好幾個點。”裴硯點了根煙,麵色沉了下來,“不過你上次提的,我真沒想到。我找人調查了,這兩天於成確實不老實,已經開始和中誠國際的黃建國接觸了。”
“意料之中。”顧景宸抬了抬眼,“不過你沉住氣,別這麽快驚動。”
“我知道,遲早一起料理。”裴硯沉著臉冷笑道,“老東西去年查出病來,半截身子都入土,還這麽野心勃勃。他是打算帶進棺材裏嗎?”
“說話溫厚點。”顧景宸輕抿了一口茶,疏疏淡淡地從描花茶杯上掠過。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我問你個問題。”
裴硯斂了神色,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你說,如果要跟人表白,需要準備什麽?”顧景宸蹙了蹙眉,“常規的煙花盛宴,燭光晚餐是不是特俗氣?”
“……”
“但是什麽都不準備就跟人表白,是不是太突兀了?而且不太正式,沒有驚喜感?”
突兀和驚喜難道不是一種意思嗎?
裴硯唇角抽了抽。
原本在這種嚴肅的情景之下,他還以為顧景宸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結果他心情沉痛之際,顧景宸一直考慮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果然是表麵兄弟。
“不是,你……”裴硯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他,怪異的表情像是牙疼,“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不正常?”
“還好。”顧景宸心情好,平靜又耐心地搭了句白,“不過我覺得我戀愛了。”
“我覺得你他媽變-態了!”裴硯一拍桌子,“你從昨晚,不對,從很久之前就不正常了。”
其實前段時間他就有種種征兆,不過並不明顯,裴硯也沒怎麽注意。
然後從昨晚開始,事情發生的離譜。顧景宸深更半夜問他,聖誕節應該送什麽禮物,還加了個最沒說服力的前綴,“我有一個朋友想問問”。
今天更可怕了,顧景宸連前綴都省了,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了。
愛情是個什麽讓人癲狂的東西嗎?
妙啊!
“算了,問你也白瞎。”顧景宸眸色輕淡地看著表情複雜又豐富的裴硯,“你應該也沒正經談過戀愛,沒有經驗。”
“我靠,”被突然鄙視了的裴硯有些不平,“我需要什麽經驗,追人的經驗?我沒經驗是因為我招招手就有大把女人好嗎,還用得著我來追?而且你也用不著這麽費心思吧。”
“膚淺。”顧景宸不耐煩地擺了下手,“你說的那群鶯鶯燕燕是什麽玩意兒?你自己都看不上眼。”
裴硯被他刺激得渾身一個激靈。
“別拿這種貨色跟她相提並論。”
顧景宸掀了掀眼皮,漂亮的桃花眸藏匿在鏡片後,唇角的弧度有些刻薄。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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