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地腳步一頓,麵上的情緒飛快斂去,她抬腿繼續向前邁去。
“沒事了。”
溫軟的聲音輕落落地留在他耳畔,但她頭都沒回。
顧景行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緊緊握住,因為太過用力,關節都被捏得發白。
他忽地鬆開。
他看著後視鏡裏的自己,閉了閉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喬喬,我是因你而存在的。”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散入了空氣中。
-
上樓後過了很久,溫喬還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淩亂。她努力地甩去不愉快的記憶,泡了個溫水澡。
室內的溫暖和浴室裏蒸騰的熱氣讓她昏昏欲睡。
她一手搭在額頭上,回想起他的話,閉著眼睛無聲地歎了口氣。
怎麽可能沒有絲毫的動搖?
她隻是清醒地知道,現在的允諾和糾纏沒有絲毫意義。
溫喬從浴池裏起身,裹著浴袍吹了吹頭發,想得有些出神。
不知道因為什麽,就如同心有靈犀一樣,溫喬突然頓住。她拉開了窗簾,似有所察地往下看了眼。
他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剛剛下過一場雪,外麵很冷,顧不得許多,溫喬丟下吹風機,跑下了樓。
“你怎麽沒走?”
他凝眸看著她,嗓音低啞,像是在固執地堅持著什麽,“你不會來找我,所以,我來找你了。”
溫喬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手上卻不輕不重地捏了下衣角。
“你明明知道,”她抬眸看向他,咬了下唇,“明明知道我不會答應。”
極黑的瞳仁深邃,他眸底的晦澀不明。
“可我愛你,喬喬。”顧景行將她攬進懷裏,他在她耳邊啞著聲音喃喃,“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更愛你?”
雪花隨著他的吻落在頸上,寒涼和灼燙交融。
溫喬有一瞬間的鬆懈,她不可抑製地心軟了。
她閉了閉眼睛,想要擁抱他,又狠了狠心收回了手。
“回去吧,外麵怪冷的。”她指了指自己還沒吹幹的頭發,“我也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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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穿著單薄的禮裙,在外麵待的時間太久;再加上沒吹幹頭發就往寒風裏走了一圈:回去之後,溫喬就有點感冒的征兆。
喝完感冒衝劑,溫喬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昏昏沉沉的,睡不著。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拖著她下陷,混沌感充斥著大腦,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陷入溺水般的煎熬裏。
是夢嗎?
*
她似乎在野外,拿著小紅旗,跟著夏令營隊伍慢悠悠的走。休息的時間段裏,藏在書包裏小兔子冒出頭,溜出來後就竄進了樹林裏。她跟著追了一會兒,沒追到,也找不到路。
掉隊了。
夏日的天氣多變,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趕進了工廠裏。
廢舊的工廠沒有照明,因為下雨而昏暗無比,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破敗的氣息,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濺起泥濘。
她出不去。
這種雨勢,外麵極易引起泥石流,雨勢停息前,也沒人冒著危險來找尋。
她心焦地在地上蹲了一會兒,耐心隨著時間流逝被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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