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需要自責,何況並沒有。”
“那你呢?”溫喬看著他,反問道,“那你為何要拿這些懲罰自己呢?”
顧景宸驀地抬眼看向她,似乎是在驚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奇怪而微妙的氛圍浮動在兩人之間,背光的角落裏,他忽然笑了笑,視線溫柔下來。
“我知道。”
他想到蘇醒前的夢。
像是無數次來到這裏一樣,他站在廢舊的工廠前。黑暗和塵埃從四麵八方攏過來,雨勢急驟,迫使他不停地往前走。
黑暗中,麵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少年的笑容清朗幹淨。少年朝他招了招手,似乎急切地跟他說著什麽,可惜聽不清。
就在他終於靠近時,少年臉色微變,猛地推開了他。他也終於聽到了那兩個字:
快跑。
他的心髒驟然一緊。然而一切都遲了,槍聲終結了所有。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少年倒在血泊裏,視線冰冷而怨毒地重複道,朝他伸出血-淋淋的手,“該死的人明明是你。”
他不受控製地停在了原地,眼前仿佛是泥沼,他被拉著不斷下墜。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喚他回頭。是他很熟悉的聲音——
是溫喬的聲音。
都說活著的人常常比死去的人更痛苦,畢竟要擔負太多東西踽踽獨行;其實過好現在,才是最好的交代。
年少時期他耿耿於懷的,是痛楚、是不甘、也是自責和愧疚,即使這一切,本就不該由他承擔。
其實他早該放下了。
-
空氣絲絲冷冽,寒冷冬日的餘光裏,雪地上浮動著虛晃的影子,噴水池帶起一層水霧。
顧景宸把車停下。
手機還在堅持不懈地響,屏幕上顯示了五個未接電話,目前是第六個。他邊拿起電話,邊往草坪附近走。
“欸,你怎麽才接電話啊?”對麵的似笑似罵地抱怨了句,“我這給您打電話打得手都酸了,青天白日的我還以為您搞失聯了。”
“處理了點事,沒來得及回。”顧景宸按了按太陽穴,嗓音微冷而沉,“幹嘛?”
“還能做什麽,梁靖川和許昭意那對‘騙子夫妻’又出來坑蒙拐騙了,”對麵輕嗤一聲,鄙夷之情隔著聽筒傳了過來,“說是下月訂婚,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又不是明天結婚,”顧景宸冷淡地皺了皺眉,“你要是真想出去浪,能不能換個好聽點兒的由頭?”
“嗨!我說您沒完了吧,上次不是您建議我換個新鮮的嗎,這次夠新鮮了吧?”
對麵還毫不氣餒的遊說,顧景宸的注意力卻落在了不遠處——
是溫喬。
溫喬正站在醫院門前的草坪上喂鴿子。她不知道從哪裏抓來一小把玉米粒,攤開了手心。
頓時,周圍的白鴿飛了過來,聚在她的身邊搶她手裏的飼料。
溫喬半俯下身,撐著膝蓋,摸了摸白鴿柔軟的翅膀。
咕嚕咕嚕——
白鴿抖了抖翅膀,不亦樂乎地啄食起來。
顧景宸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無聲地笑了笑。也沒管對麵還在沒完沒了的絮叨,他說了句“回聊”,就無情地掐斷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