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皇後中毒一案不好破,最好請一個人來協助比較好,臣想著人多好辦事,多一個人也無妨,就來問問皇上,準不準?” 殷玄低低地笑開,想著華圖不愧是原綏晉北國的王,看看,多會說話。 這才是一國之王該有的水準。 像功勇欽,還有李公謹,完全沒法比。 三言兩語,精簡而清晰,卻又模糊而混淆。 他隻說請一個人來協助,卻沒指名點姓,說這個人就是聶北。 殷玄想,朕如果同意了,明日聶北就定然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刑部衙門裏。 殷玄雙臂撐開,搭在了龍椅上,他略帶威儀的眼望著華圖,似笑非笑:“華愛卿,你知道功勇欽之前向朕請旨,請誰出來幫刑部辦案嗎?” 華圖應該說不知道,但他既提了功勇欽,又說了從功勇欽那裏聽著需請一個人出來協助,那麽,他就定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然,他請什麽旨? 一句話,讓華圖不得不報上聶北的名諱。 華圖抿唇,想著這個皇帝雖年輕,心思卻十分的老辣,一眼就洞悉了他言語裏包裹的糖衣,亦用一句話破了他的糖衣。 華圖低聲道:“據功勇欽所說,他以前的上司聶北是個斷案能手,他既跟臣提了此人,那想必之前他跟皇上請旨,請的也是此人。” 殷玄點點頭:“沒錯。” 一旁洗著狼毫的隨海又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華圖,想著,你怎麽也跟著湊這份熱鬧了? 提誰不行,偏要提聶北! 不知道皇上很忌諱聶家嗎? 隨海有點兒想不明白,怎麽最近人人都在提起聶北。 好似被一股堅定不移的力量驅使似的。 好像聶北不出來,就會有前赴後繼的人來到皇上麵前,請這麽一道旨。 華圖見殷玄點頭肯定了,便問道:“那皇上準不準臣的請求?” 殷玄看著他,長久的沒有出聲。 因為殷玄的沉默,偌大的禦書房就顯得沉悶而壓抑起來。 隨海洗筆的手也不敢動了,就維持著低頭拿筆的動作,摒氣凝神。 華圖的後背立刻寒毛倒立,嚇的膝蓋一曲,跪在了地上。 殷玄看著,無動於衷,隻眼眸冷冽生寒,沁了一層冰晶,他淡淡地說:“華愛卿知道聶北,知道聶家,那你可知道,聶家在太後去世後,不顧朝堂大亂,不顧江山社稷,執意退出朝堂,動搖根基,陷朕於危難,那之後,朕就對自己發誓,再也不起用聶家,聶家的人,也休想再踏入朝堂半步,他們想滾,那就滾的遠遠的,最好滾到天涯海角去,死也別讓朕聽聞,如今你是想讓朕打破朕的誓言,讓朕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君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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