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紅毯,陌生的紅帳,陌生的紅字囍貼,陌生的龍床,以及,陌生的那個她。 當腳步一步一步挪近,聶北看清了那個女孩,不同於她妹妹的美,卻也一樣的國色天香,一眼看過去,柔弱嬌小,再一眼看過去,溫靜恬然,三眼看過去,那就徹底不一樣了。 烏黑的眼閃著水波轔轔的光,那光看著不淺不淡,不急不緩,可在眼眸輕轉間,那眸底的光盛似日月,俯瞰著這片大地,淡扉的唇抿著,似乎帶了笑,又似乎沒笑,看上去親切,卻又看上去極為疏離,她穿著粉色的宮裙,襯得皮膚潤如玉,壓根看不到一點病患的蒼白之色,想來殷玄把她照顧的極好。 看到他進來了,她直接毫不客氣地將視線兜了過來,罩在他身上,那樣的放肆。 聶北抿唇,目光卻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 這就是他的婉妹,曾經的太後,如今的婉貴妃。 原來,是如此模樣。 聶北心情很激動,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此刻內心裏的沸騰,他很想上前去抱一抱她,問一問她是如何又回來的,她明明是死了的,這毫無疑問。 可她寫的信,那兩個荷包,通過晉東王妃的手轉過來的那張紙箋,都在血淋淋地證明著目前躺在龍床的這個陌生的女子,就是太後,是他聶家的聶青婉,是他的婉妹妹。 聶北雖然激動,可麵上表現的很是冷漠,在華圖和謝右寒見完禮後,他也走上前,拱手朝聶青婉拱了一禮,並自報姓名說道:“聶北參見婉貴妃。” 聶青婉眉梢一挑,沒有理他,而是扭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殷玄,問他:“聶北?” 殷玄在垂著頭把玩著她的玉手,長長的睫毛擋住了那深淵一般暗不可見的眸子,聽到她的疑問聲,他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唇,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聶北一眼,再轉過臉看向她,笑道:“你沒聽錯,是聶北。” 聶青婉表現的很像頭一回聽聶北大名的震驚樣子,眼眸大睜,極為震撼,可很快她就眨巴著眼,朝聶北伸了一下手:“過來。” 聶北一愣。 殷玄也一愣。 殷玄眯了眯眼,往後狠狠地瞪了聶北一眼,見聶北站那裏不動,他冷哼道:“還不過來?讓朕的愛妃下床請你?” 聶北慌忙抬腳,走到龍床邊上,直到大腿貼到龍床的床沿了,他才停住。 他低頭,又衝聶青婉行了一禮:“婉貴妃萬安。” 聶青婉笑道:“不太安,這傷口還沒養好呢。” 聶北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想著婉妹妹還是這般淘氣,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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