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觸了一下腰間的荷包,緊緊地攥在手裏,悲從心生,痛由心來,他一時想要狠狠地扯下來,可又實在舍不得。
他舍不得。
他其實並不想愛她。
他是如此聰慧的人,如何不知道愛上她意味著什麽。
可他控製不住。
明明心是他自己的,可完全不由他掌控。
而以他的性子,既愛了,就一定要得到,不管她是誰。
殷玄捏著手中的荷包,堪堪捏的變了形,隔著那麽一層厚厚的布料,他似乎摸到了他與她互纏的發絲,安靜地躺在裏麵,等待著他與她的再一次重逢,兌現生死不離的讖言。
可是,還能重逢嗎?
不知道。
重逢了她就願意接受他了嗎?
不知道。
世間悲苦的從來不是我不能愛你,而是我拚盡一切去愛了你,你卻並不愛我。
殷玄想起就是在這個紫金宮,就是在這裏,他被她收為了義子,他被她視為了掌中寶,他一夜之間飛黃騰達,由最不起眼的庶子,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即便有人不服他,即便有人暗地裏譏笑他,即便有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可他為了她,全部忍受了,也全盤接收了,然後,以實力擊敗那些人,讓他們甘願臣服,再不敢譏笑他一句,再不敢對他陽奉陰違。
隻是,他征服得了所有人,唯獨征服不了她。
殷玄收回目光,最終沒有伸手去觸冰棺裏女子的臉,手腕沉了一下,鬆開了腰間的那個荷包,極為淡漠平靜地轉身,坐在了一個鳳榻裏,俊眸微闔,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看一眼聶不為,看一眼聶西峰,又看一眼聶北,嘴角很是冷淡地扯了一下,不痛不癢地說"大費周章,臥薪嚐膽,你們聶府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那麽。機會既到了,那就展示你們的能力吧,也讓朕好好聽一聽,你們口中的太後之死,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真相。"
後麵四個字,他咬的極重,頗有諷刺譏嘲之意。
聶不為不應腔,也不理他。
聶西峰也不理他。
聶北麵沉如水,一板一眼地說"太後是如何死的,皇上最清楚,不過,讓你說出來,那是不可能了,如今大臣們都在,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太後是死於毒殺。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三年前太醫們全部診不出來太後的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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