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天晚上,殷玄終於等到了聶青婉對他的"大赦"。
還在禦書房裏的時候,紫金宮那邊就傳了人來,說太後讓他晚上過紫金宮去用飯。
殷玄一聽這個傳令,正在看奏折的頭猛的一抬,緊跟著心就隱約一跳,麵部表情頃刻間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抵製著控製不住上揚的唇角,淡聲衝來傳話的太監說了句"我知道了,一會兒就過去"後,就又低頭去看奏折。
隻是,盯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原來還想,不到明天授玉璽的時候,他是不可能見得著她的。
卻不想,她晚上就傳了自己。
殷玄在傳旨太監離開後。一分一秒都坐不住。
可他還是強迫自己坐著,愣是熬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這才從禦書房離開。
明明心情很急切,可步子就是穩紮穩打,不疾不緩的。
到了紫金宮門前,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哪怕衣服平整如洗,他還是伸手捋了捋袖子,又輕輕地撫了撫褲擺,這才邁步進去。
聶青婉已經在等著他了,不在膳堂。就在正殿裏麵。
殷玄一進去就看到了她。
好幾天沒看到她一眼,現在看到了,殷玄竟覺得喉嚨都是酸的。
他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聶青婉抬頭看他"明天就登基了,登基後你就要搬到龍陽宮去了,這幾天有去龍陽宮看看嗎?"
殷玄低聲說"沒有,忙。"
但其實不是忙,是他壓根沒心情。
聶武敬在負責這件事情,但他隻要一說忙,他就閉嘴不言了,絕不會多說二話。更不會勸他。
殷玄是覺得,這聶家的人,一個一個都成了精。
從太後到聶府裏的下人,那都是妖精。
聶青婉聽他說忙,也沒說什麽,是真忙還是假忙,聶青婉並不在意,她隻是接話道"一會兒吃了飯,我隨你去一趟。"
殷玄聽她說她要陪他去,當然十分樂意,很幹脆地應下了。
聶青婉又問"登基的冕服都試了嗎?"
殷玄眼眸轉了轉。沒敢應話。
這個……好像也沒試。
鼇薑倒是找了他很多次,但都被他一兩個滾字給轟走了,到最後,鼇薑也不敢來找他了,但他背地裏還是唆使了好多大臣,讓他們來覲言,但偏偏,這些大臣們都是一些小臣,有點兒分量的都沒來。
所以,他到現在還真沒試那衣服。
這好像真的不對。
殷玄趕緊想著怎麽回答才能不讓她生氣。
可還沒想好呢,坐在鳳椅裏的女子就又開了口"一會兒我讓鼇薑把衣服拿到龍陽宮,你在龍陽宮裏試,如果不合適,你也將就著先穿,明天就是大典,也沒時間改了。"
殷玄垂眸,沒一會兒又蹙起眉頭,心裏有點兒不舒服了。他什麽都不配合,她卻不生氣,他寧可她生氣,也不要她這麽心平氣和的。
意識到自己居然希望她是生氣的,殷玄又覺得自己跟個孩子似的,好像他堵氣地不去看龍陽宮,也不試登基的冕服,就是為了讓她生氣,來找自己似的。
雖然,他本來也是這樣的打算。
可如今看她這麽心平氣和的,他又覺得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鬧了好幾天脾氣的男孩兒為了得到心愛女子的注意,故意使壞搗蛋,故意跟所有人都唱反調,就是為了惹一惹她,可她卻壓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讓殷玄有種拿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力的很。
殷玄垂頭喪氣的,悶悶地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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