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3/4)

一線光亮,抬頭一看,竟然看見父親的麵孔。


父親恍如四十出頭時的模樣,眼神溫和,充滿溫柔寵溺,程明心頭一暖,忍不住開聲叫道。


程遠山聽見他的叫聲,微微一笑,嘴邊淺淺的法令紋使他多了幾分慈愛。


“爸,我很熱,你帶我離開吧。”


“不行,你還要照顧你媽媽。”


“但我很難受。”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點難受都忍不住,怎麽做大事?”程遠山雖然還是笑著,但語氣確實強硬的。


程明默然不語。


程遠山伸出手,輕輕摸摸他的頭發,目光溫柔。


“兒子,爸爸還有事情做,先走了。你耐心等待著,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說完,他的麵孔逐漸隱去。


程明大驚,心有不舍,急忙追趕他,叫道:“爸爸,不要離開我,不要----”


“兒子,兒子!媽在啊,媽就在你身邊啊!”


耳邊突然響起一把熟悉的聲音,是母親的!


程明霎時間驚醒,倏地睜開眼睛,跳入眼簾的竟然是母親關錦繡急切焦慮的麵龐。


“明,明……是媽啊,你終於醒了……”


關錦繡眼淚都流出來了。


但程明怔怔出神,眼珠一動也不動,望向關錦繡的目光中,空洞而茫然,把關錦繡嚇傻了,那張有了歲月痕跡的豐腴麵孔上,生出更多的焦灼,連聲叫道:“明,明,你不要嚇媽啊。”


被母親聲聲叫喚著,程明的靈魂出竅好幾分鍾後,終於歸位。


視線所及,除了看見關錦繡、韓豪外,還看到雪白的牆,鼻子裏還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我,我這是在哪?”


程明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手腳微動,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打算爬起來,一用力,腹部一陣劇烈扯痛,他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臉上肌肉扭曲,忍不住發出“啊~”的叫喊。


關錦繡心痛得不得了,連忙按住他:“別動,你做過手術的,傷口還沒愈合。”


手術?醫院?


程明想起自己失去知覺前,殘留在腦裏最後的記憶是那一個黑黝黝的槍口,以及子彈在身體內爆炸的烈痛。


他打了個寒顫,語調沉冷:“有人要殺我!一定是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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