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
他轉過頭,剛想要起身,突然步驚寒的目光清冷冷的掃過來,他下意識的一怔,隨即想到步驚寒似乎還沒有叫自己起身,他急忙又跪好,叩拜道:“多謝王爺開恩,學生叩拜。”
他說罷,俯著身,額頭抵著地,感覺著額頭上的傳來的青石磚麵的冷意,眉頭輕輕皺了皺,他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好像許久……不曾這樣跪過了吧?
他一邊想著,一邊等著步驚寒喊他起身,卻遲遲等不到步驚寒的聲音,而那手指叩擊桌角的“嗚嗚”聲又響了起來。
李道極心中納悶,此時聽著那“嗚嗚”聲又有了幾分別樣的意味,想動,不敢,這樣俯著身隻看到青石磚邊自己的衣襟,其它的什麽都看不到。
此時,喬雲溪的聲音卻響了起來,但是她是對林梅兒說的,“梅兒,本王妃來問你,你的針線活如何?”
林梅兒不知道為什麽喬雲溪會問這個,但是也隻能有些不太好意思說道:“回王妃的話,罪婦的女紅隻能算是一般,勉強過得去,實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喬雲溪點了點頭,“那這幾年你是靠什麽度日的呢?”
“是……”林梅兒的眼睛飛快的瞄了一眼李道極,低聲說道:“季俊尚偶爾來的時候會拿一些銀子過來補貼家用。”
“這麽說來,你自己不賺錢嘍?”喬雲溪一笑。
“王妃……說笑了,”林梅兒的臉色一紅,“梅兒不過是深閨女子,哪裏會賺得銀錢?平時幾乎連門都不出的。”
“這麽說來……”喬雲溪沉吟著,把茶盞放下,“你和孩子的吃穿用度都是靠季俊尚了?”
“正是。”林梅兒點了點頭說道。
“隻是……”喬雲溪頓了頓,思索了片刻說道:“今天看那季夫人也不像是省油的燈,聽季俊尚話中的意思,平時家中的銀兩財物大部分是由季夫人保管打理,這麽說來……季俊尚能偷偷接濟你的,也是有限的吧?”
林梅兒覺得當著李道極的麵兒說起這些實在是有些難堪,但是喬雲溪卻一句一句問下去,也不敢不回答,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正是,所以罪婦花錢都很節儉,平時並不亂用銀兩。”
“原來如此,”喬雲溪淡淡的笑了笑,目光卻在李道極的身上打了一個轉兒,“那麽,你這位重情重義的表哥,平時對你的照顧又是如何的呢?每月拿出多少銀子來接濟於你?”
喬雲溪眼角的餘光看到李道極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肩膀微微抖了抖,而林梅兒的呼吸一滯,聲音有些艱澀的說道:“回王妃……李……表哥對罪婦的照顧並非體現在銀錢上,而是出於……親情的體貼照料,罪婦覺得……”
“你覺得這些比銀兩更重要,對吧?”喬雲溪接過她的話說道。
林梅兒一怔,抬起目光看著喬雲溪,如水的月光從窗子透進來,正巧落在喬雲溪的身上,她身上的衣袍閃著柔的光輝,一雙眸子亮得逼人眼眸,那亮光似乎刹那射入人的心底,能夠看穿人的心思。
林梅兒垂下頭去,低低的說道:“是。”
“你覺得……用這些情意就能夠吃飽肚子,就能夠養活你的兒子,對吧?”喬雲溪臉上的笑意淺淺,問出的話卻是犀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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