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來救,到底還要不要臉?就是你這副樣子,還提什麽國家大義,還說什麽報效朝廷?”赫連絕語氣譏誚的說道,他抽回自己的手指,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又用錦帕把自己的手指擦了擦,把錦帕扔到了地上,顯然是嫌李道極弄髒了自己的手指。
喬雲溪咬著嘴唇,忍住要噴出來的笑意,這赫連絕也太能演了,這不是赤裸裸的嫌棄和羞辱嗎?
還有他那副說話的腔調,簡直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判若兩人啊……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見多識廣,想學什麽張口就來。
步驚寒的心中倒是有另一番計較,赫連絕的來曆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為什麽總是要出現在喬雲溪的身邊?這好像並不是什麽巧合,最起碼最初的時候不是,他到底……為的是什麽呢?
李道極此時顧不上什麽羞辱不羞辱了,隻要赫連絕能放了他,讓他幹什麽都願意,他看著林梅兒停下的背影,差一點就說出來,你別走……來替我受死吧,或者幫我向王爺王妃求求情啊……
林梅兒慢慢轉過身來,目光盯著他,此時的這個男人表情急切,一雙眼睛裏像是有千言萬語,她忽然覺得他的神情如此陌生,她真是懷疑自己當初怎麽會和這個男人你儂我儂,偷摸了這麽多年。
“表哥,”林梅兒聲音平靜,“你不是要走你的錦繡前程嗎?你就把這件事當成是上天對你的考驗吧,如果你能闖得過去,為救寧王殿下搏了這一次,將來你的前程也許真的無可限量,如果……你闖不過去,”她的聲音一頓,隨即輕輕一笑,隻是那笑容裏有些許的悲愴,“那麽,表妹我會牢牢記住今日,以後每年的今天都會到你的墳前為你燒紅,你不用擔心。”
喬雲溪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林梅兒終於脫胎換骨,不會再被李道極這個騙子所蒙騙,隻是……這過程很痛吧?每個人的成長,都是帶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折了骨頭連著皮肉,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過程。
李道極聽得兩眼發直,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女子會對自己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她的目光清冷,語氣平靜,眉宇間是堅定的神色,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林梅兒是他從未見過,也是最為吸引他的。
隻是……現在不是時候,也沒有這個心思。
赫連絕微微的一笑,眼睛看了看喬雲溪,華光一閃,嘴裏說道:“罷,罷,罷!你這個男人真是好沒有意思,居然混到如此地步,殺了你倒嫌髒了爺的手,算了,爺走了!”
他說罷,身子一閃,收回放在李道極脖子上的匕首,隻是銀光一閃,隱約有血光一現,“哧”的一聲微響,有什麽東西從李道極的腮邊落了下來。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覺得,隻覺得劫後餘生心中狂跳,忽然覺得腮邊有粘稠的液體流了下來,他伸手一摸,耳朵處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定睛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東西,不是自己的耳朵又是什麽?
“啊!”李道極一聲慘叫,手捂著傷口上竄下跳,痛得吡牙咧嘴,不停的抽著冷氣,眼睛裏的生淚都嘩嘩的流了出來。
喬雲溪注意看著林梅兒,她卻隻是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向裏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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