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姨娘有些心疼,安撫道:“也許是太太忘了……”
說話間,她忽然驚醒,想到前段日子的事,好像有些明白緣由了。
除夕夜那晚,大爺和太太吵架冷戰,大爺不顧陪嫡妻守歲的規矩,硬是留宿在了她這裏,這顯然是打了太太的臉,所以太太後來生氣了,現在更是將這股氣撒在了唐梨身上,故意不帶她去過花燈節了。
思及此,唐姨娘頓時手腳冰涼,她們都是在府裏仰人鼻息的人,日子的好壞完全取決於主母的心情。
“梨兒,別傷心了。”唐姨娘頗為心疼地拍了拍唐梨的肩,“這花燈節也沒有什麽好玩的,外頭人多又亂,不小心就走丟了,咱們不去也好,早點歇了睡吧。”
唐梨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眼眶和臉頰都是紅紅的,唐姨娘說的這些話並不足以安慰到她,可她還是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乖巧地展出一個笑:“知道了姐姐,那我回房了。”
她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剛踏出門檻,就看見鈴蘭從外麵氣喘籲籲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姑……姑娘,太太的馬車返回來了,就停在西角門,說是方才忘記帶上姑娘了,這會兒叫姑娘快過去呢。”
唐梨的眼睛頓時一亮,內心燃起一股失而複得的欣喜,不敢置信地問:“真的?”
“那當然!”鈴蘭傻笑著點點頭,“我怎麽敢騙姑娘!”
腦中像有一陣煙花綻放,唐梨眼睛泛起光彩,回頭看一眼唐姨娘。
唐姨娘也有些驚訝,莫非剛才她想錯了?太太不是那等小心腸的人?但不管怎樣,能去就好,她揚起一個笑,摸摸唐梨的臉:“既如此,你快去吧,別讓太太久等了。”
“哎。”唐梨開心地應了一聲,就迫不及待提起裙裾,一路小跑著去了西角門。夜晚的冷風有些涼,呼嘯在耳邊,可她都感覺不到了,隻覺得一顆心火熱得砰砰跳。
她原本是奔跑著的,可是越到角門了,她的步伐反而越慢了,最後慢慢走起來,步調有些遲疑。
西角門停著的馬車,不是太太那輛。
上次跟太太去金玉樓,她就記下了太太的馬車,太太平日乘坐的那輛是鴉青帷飾銀螭繡帶的黑漆馬車,上麵有著陸府的標誌。
可這輛沒有。
她的臉色變得很疑惑,然後慢吞吞走到車前,伸手掀開了簾子。
車裏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孔。
陸三爺表情淡漠,抬眼看她,“不是想出去過花燈節嗎?上車。”
唐梨那顆砰砰跳的心慢慢平複下來,腦子也漸漸理智了,太太是真的沒有叫她,要帶她出去的,是陸三爺。
她搖搖頭,低聲道:“我不去了。”
“上車。”陸三爺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沒跟她多講。
唐梨還是沒動。
陸三爺的臉色漸漸緊繃起來,道:“別忘了你和我簽的契約,要聽我的。”
唐梨原本平靜的眼眸,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猶豫了會,還是憂慮道:“可是一會兒太太回來了,我卻沒回來,姐姐會發現的。”
“我讓車夫趕在她們之前回來,行了吧?”
唐梨這下才算放了心。
然後提著裙角,頗為吃力地爬上了馬車。
兩人坐好,馬車軲轆軲轆地駛離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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