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嚇了一跳, 按壓住心底的情緒, 回頭笑了笑:“沒什麽。”
她不動聲色把石縫堵上,不讓陸宜玉看見假山後的人, 而後挽了陸宜玉的胳膊走開:“這裏有點熱, 我們去亭子裏坐會兒吧。”
方才陸宜玉這麽冒然一聲,她就知道陸三爺和鈴蘭定然已經發現她了, 這樣也好, 等回頭說個清楚。
陸宜玉卻抓住她道:“別去什麽亭子了, 去我房裏吧, 我新得了一種果子飲, 正愁沒人一起分享呢。”
唐梨看著她, 而後點點頭:“也好。”
兩人一起邁步去了陸宜玉住的扶桑院,陸宜玉讓丫鬟取來她說的那瓶果飲, 隻見是個暗色透著明的玻璃瓶, 瓶身呈上窄下寬的形狀,瓶口塞著木塞子。
唐梨覺得有點奇怪:“這瓶子倒是新奇。”
陸宜玉道:“這是我四舅舅帶回來的,說是異域番邦的東西, 一般人很少見過的。”
唐梨點了點頭, 她聽說陸宜玉的四舅舅是個商人, 常年走南闖北, 經常會淘一些新奇玩意兒送給陸宜玉。
丫鬟把瓶口打開, 斟進兩個杯盞之中,唐梨端起來仔細一看,這果子飲的顏色也奇怪, 深紅中帶紫,但色澤澄清透亮。
她輕輕抿一口,口感太淡,什麽也沒嚐出來,而後幹脆一口喝下去,隻覺口間甘冽,有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整個口腔都彌漫著一種醇香的氣息。
陸宜玉也品了一口,揚起臉問她:“味道新鮮吧?”
唐梨點點頭,平常的果飲都是甜淡清新的,而這個反而還帶著些刺激的口感。
她忍不住又酌一杯,陸宜玉瞧了哈哈大笑:“阿梨,實話告訴你吧,這不是什麽果飲,而是酒。”
“是我四舅舅托人從高盧運回來的,好像叫什麽……紅酒?”
她的手搭上唐梨的肩,“我知道以你的性子,若是讓你來喝酒,你是定然不會喝的,所以我隻好騙騙你啦。怎麽樣,味道是不是很好?”
唐梨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放下杯盞,可是突然間發現,原本心中那股鬱結的心態,被這酒的刺激一衝,反而淡了很多。
難怪常聽人說“借酒消愁”,看來酒精確實有衝淡情緒的力量。
她想起方才的陸三爺和鈴蘭,感覺心底那股鬱氣仿佛又要升騰而起,幹脆給自己倒了杯酒,默默一飲而盡。
陸宜玉驚呆了:“阿梨,你——”
“別說了。”唐梨也給陸宜玉斟了一杯,“一起喝吧。”
陸宜玉眨眨眼睛,默默把話咽回去,而後端起酒杯,豪邁道:“那來吧!”
兩個小姑娘一人一盞,舉杯共飲,不出片刻,就將那瓶紅酒消滅掉。
唐梨原本還覺得這酒甘冽清甜,到了後來,竟覺得後勁越來越大,臉頰燒燒的,腦子也越來越混沌。
不止是她,陸宜玉也是,兩人喝得麵色酡紅,眼神迷離,橫七豎八地倒在羅漢床上。
等到天色晚了些,陸宜玉的丫鬟驚鵲才推門進來,看見兩個人這模樣,嚇了一跳:“哎呦我的兩位姑娘呀,怎麽喝成這樣……”
她上前叫醒唐梨:“唐姑娘,天色不早了,您再不回海棠院,唐姨娘該著急了。”
唐梨睡了一會兒,這下被驚鵲叫醒,神色還是迷茫的,喃喃道:“什麽海棠院……這裏不是海棠院麽……”
“這裏是扶桑院。”驚鵲看唐梨還是醺醉的狀態,幹脆上前將她扶起,“唐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她整個人重量壓過來,驚鵲差點沒站穩,兩個人跌跌撞撞剛走出門,就看見門外過來尋人的鈴蘭。
鈴蘭下午那會兒出去在外見陸三爺,像往常一樣向他匯報唐梨的事情,沒想到不小心被唐梨發現了。
她心下驚慌,陸三爺卻讓她不必著急,由他來解釋。
可鈴蘭回到海棠院等了半天,都不見唐梨回來,實在是坐不住了,還是決定出來尋尋唐梨。
她看見唐梨這副醉酒不醒的狀態,也是嚇了一跳:“姑娘這是怎麽了?”
“喝了點酒,就成這樣了。”驚鵲無奈道:“鈴蘭姑娘來得正好,你扶唐姑娘回去吧,我還得進去看看我們家小姐。”
鈴蘭順手接過唐梨的身子,將她扶在自己肩上,而後點頭道:“好,麻煩驚鵲姑娘了。”
和驚鵲道別後,她一個人扶著唐梨走出了扶桑院。
唐梨雖然頭腦混沌,卻也發現扶著自己的人換了,她有些迷糊,抬起頭微眯著眼睛:“……你是誰啊?”
“……”鈴蘭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唐梨,無奈道:“姑娘,我是鈴蘭。”
“鈴蘭……”唐梨口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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