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當然是不同意的,哪有母親會舍得自己的兒子,且陸家環境那麽複雜,鬱哥兒那時候才幾歲,她怎麽能放心。”
“可是架不住陸家人三天兩頭過來鬧,姑爺又寫信來保證,定會好好待鬱哥兒,小姐還是不同意,最後竟驚動了姑爺的母親——當時的陸家老太太親自上門懇求,說會將鬱哥兒記在嫡妻名下做嫡子撫養,將來科考入仕娶妻成家,都有助力。”
“我們小姐思慮了很久,為著鬱哥兒的前途,終究是答應了陸家人,隻是她也擔心鬱哥兒會不適應,便讓我也跟著來了京城。”
唐梨聽得愣愣的,突然有些鼻酸,沒有人比她更懂了,從溫暖的江南家鄉來到寒冷的北方京城,陌生的府邸,南北的習性差異,家裏的規矩禮節,還有陸家上上下下的人心各異,這些她都在這短短一年嚐遍了,所以更能體會當時的三爺有多無助。
何況,他當年還隻是個幾歲大的孩子。
良久,唐梨才啞著嗓子問:“那……陸太太對三爺好嗎?”
對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室之子,Y子Z☆M.S& 小.米.粒陸家太太應該很不舒服吧。
可是當唐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當年的陸家太太就是如今的陸家老太太,可她瞧著,老太太對三爺很好啊,有時候甚至比對她親生的陸大爺都好。
她疑惑地看著對麵的婦人,聽她繼續道:“陸家太太對鬱哥兒好得沒話說,視他為親生子一般,陸家上上下下都讚她賢明,就連外人見了也說不出一句閑言碎語的。”
“可是,唯有一樁。”婦人長歎息:“她從不許鬱哥兒提起自己的親娘,哪怕想想都不可以,也不讓他說到江南,總之是與我家小姐的一切,在陸家都不被允許。”
唐梨愣了愣,倒也能理解,女子的心都是敏感的,相伴多年的丈夫突然失蹤,回來時不僅不認得自己,還在外麵有了妻兒,她卻在家獨自撐起門楣撫養孩子,這讓她如何受得了?能大度地對待這個外來的孩子,已經是極為不易。
隻是這樣,三爺就可憐了……他一個幾歲大的孩子,離開家鄉和母親來到陌生的陸家,夜半孤獨時總會思家念母的,老太太卻不讓他有一分一毫這樣的情緒,對他來說太殘忍了些。
婦人回憶著往昔的事,幽幽道:“那年鬱哥兒嘴饞了,想吃家鄉甜豆花,偷偷求廚娘給他做,廚娘沒想那麽多,便給他做了一份,可這事後來被老太太知道,老太太嘴上沒責怪鬱哥兒,轉頭卻讓人將那廚娘杖責三十,發賣出去……”
唐梨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這件事她似乎聽陸宜玉說過,隻是當時不甚明白,原來背後有這麽一樁秘密。
“鬱哥兒從那以後便學乖了,再也不提生母和江南之事,一個幾歲大的孩子,整日寡言少語,不苟言笑,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人接觸……”婦人說著便有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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