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上藥,他疼地齜牙,不敢喊疼。她看出他的隱忍,在他的傷口上輕輕吹了吹氣,笑著問:“這樣吹吹是不是就不疼了?”
他猝不及防嚎啕大哭,心髒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生生的疼。
她失憶了,什麽事情都記得,卻獨獨不記得他。
最不想麵對的夢魘氣勢洶洶卷土重來,他仿佛置身在一片黑的混沌中,無力地想:他從來就不是被眷顧的幸運兒,這一次又在期待著什麽呢?
有一個聲音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這個夢境,他聽見池念的喊聲,聲音軟軟嬌嬌,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一字一字地喊著他的名字,全是哭腔:“楚厭,楚厭,楚厭——你不要嚇我!醒醒好嗎?”
他彎了彎唇,想叫她別哭。
其實她哭起來醜死了,嘴巴一癟,像個不開心的小鴨子,仙女是不能癟嘴的。
他在黑暗中不斷的穿梭,依稀看到了一道淺淺的光。
他邁著大步向那處光亮大步跑去,鼻尖似能嗅到那一年的桃花香。
小姑娘笑著,把死死守護的那一枝桃花上的最後一瓣桃花扯下來,安靜放進了他的掌中。
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稚氣的小奶音誇他真厲害,她揮舞著小拳頭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你好厲害!我喜歡你,我覺得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他像是泡在一攤溫水裏,頭腦發脹。
“啪”的一聲,是水杯掉在地板的聲音。
他倏地睜眼,燈光刺目逼得他眯起眼,瞳孔裏全是橘黃色的光圈,胸膛因為劇烈的呼吸急速地起伏著。
“楚厭——”
池念撲過來,眼淚落到他手上,一手去探他的額頭,燙得驚人:“你發燒了。”
他笑笑,回握住她的手,大腦逐漸趨向清明,感受到掌心裏的那隻小手瑟縮了一下,他坐起來,看她手背紅腫一片,就她那輕輕撞一下門都要喊半天疼撒嬌著讓他給她揉揉的性格,這會兒倒是一聲不吭。
“疼死了吧。”他翻開被子要起身,被池念死死摁住,她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你別起來了,我不疼的。”
她和自己生氣,“你等會,我去給你倒水。”
她真是太笨了,倒個水也倒不好,剛剛她看他發燒,依稀記得他有帶藥箱,翻箱倒櫃地翻出熱水壺和退燒藥。
熱水壺插電燒上水,倒水的時候聽見他輕輕“嗯”了一聲,她應聲轉過來看他的時候,熱水沒對準杯口,燙得她一鬆手,水杯落地,摔了個稀爛。
好在還有一個玻璃杯,她倒好水,正要小心翼翼地捧到他床頭,哪知道他已經蹲在她身後,翻著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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