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整個身體突然從樹冠滑落,然後沒有了聲音。
惡作劇,捉弄人,你就裝吧,經過上次他裝死的前車之鑒,唐子煙滿心懊惱可不想搭理他,死了更好。可是片刻之後,耳邊隻有風聲和樹葉聲,千年古鬆雖然搖晃的並不利害,可也在微微的顫動。
唐子煙心裏突然一跳,莫不是真的掉進無底深澗了?左右望望,也不見宿墨的影子,唐子煙爬至樹杆的旁邊瞧向崖底,輕聲呼喚,“宿墨,宿墨你在哪,快出來了!”
半晌仍然沒有回應,隻是風聲穿過,唐子煙急了,如果宿墨真的是因她而死,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宿墨,你別嚇我,我不該踢你的,你在哪裏?我錯了好不好?”
聲音在空空的山穀回蕩,聲音裏滿含擔憂,這時宿墨突然從樹下翻身上來,瞧著唐子煙麵色蒼白,嗬嗬一笑,“知道你就會擔憂我,雖然剛才那腳很疼,但能換到你的感情,疼一點也值得。”
剛才被他這麽一驚,心中的某處琴弦被拔響,子安說宿墨哥哥的人不錯,這世上隻有他還願意幫助我們。伶雲也說過,宿墨隻在自己麵前嬉笑無度,在別人麵前卻是一派君子作風。剛才那種失去的感覺如風過胸口,像是把心都掏走一樣,失落,絕望,痛苦,後悔多種情愫竟然一同扭絞在一起。
“怎麽了,我都說了不怪你了,怎麽還在自責懊悔?別心疼我了,我走南闖北也不至於受不了這麽一腳!”宿墨說的時候,見唐子煙的眼圈微地紅了,突然間,那些俏皮話都無影無蹤,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唐子煙才十四歲,比他整整小五歲,哥哥這樣捉弄妹妹豈不是太壞?
說完,輕輕拿起唐子煙的腳,為她揉捏,用力不輕不重,手法獨道,而且被揉過的地方竟然微微地發熱,不僅不疼而且還份外的舒服。
兩人無言,陽光照著唐子煙的側臉,眼中氤氳的霧氣越凝越重,最後竟然化成一點一點的淚滴,滴落在自己的衣襟上。
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疼痛,在這時竟然如絕堤洪水,她再也不管什麽強大和脆弱,也不管別人是不是會看到她的內心,隻任由淚水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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