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南方鄉村是層層疊疊,濃鬱如翠般的綠。
餘抒心情暫時放鬆了一些,回來前她買了奶粉、魚油、鈣片和一些瑣碎的生活用品,都塞給了奶奶。
老人身澧不太好,低著頭咳嗽兩下:“你爺爺去給你打杏子去了,這兩天杏子剛熟,你回來得正好。”
餘抒笑了笑,沒說什麽話,拖了個小板凳坐下了。
入夏的午後讓人困倦,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眼前放著一碗沾著水珠的黃杏,有蒲扇不急不緩地送著風。
餘抒咬了一口杏子,她笑:“好甜啊。”
她莫名想起那個下著雨的天,她因為父母大吵大鬧而從家裏跑出來,到了永大卻找不到餘庭秋,淋著大雨,甚至覺得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現在想想,那時可真實是傻氣。
如果當時走錯一步,現在就吃不上這碗甜杏了。
天上飛鳥經過,碧空如洗。
餘抒坐在門前,看著老人拿著鐮刀砍著藤蔓,忽然問:“爺爺在做什麽啊?”
“那是菟餘子,纏在樹上,把樹的營養都吸幹凈嘍。”
餘抒低下頭笑了下:“我爸媽可能就這麽看我的。”
“胡說,”餘奶奶伸出手,拍了拍她腦袋:“你爸你媽一把年紀了,還跟沒長大的孩子樣鬧騰,哪能說你呢。”
餘抒低下頭:“我知道的。”
“不過,話說回來,”老人手掌幹枯如樹皮,掌心卻溫暖而幹燥,“咱們小抒啊,自己能給自己遮風擋雨。不是嗎?”
餘抒眼眶酸酸的,沒抬頭:“是。一定可以。”
眼淚卻止不住的,一滴一滴掉到了地上,烙下淺淺印痕。
四周依舊靜悄悄的。
夏日午後的賜光、蟈蟈的叫聲、樹葉之間的光影。
還有蒲扇徐徐送來的風,叫人心裏安定,也讓她終於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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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抒在老家待到周日,才坐上回學校的高鐵。
在快到學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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