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葡萄架上爬滿了茂密的葡萄藤，長長的，快垂到兩把竹藤椅上。
正中間放了個老式的魚缸，平靜水麵上映著天上一翰皎皎素月。
程傾下了車，拉著餘抒往裏走：“看什麽呢？”
餘抒：“在看你長大的地方。”
程傾笑了下，沒說話。
程樂抱了新床單被套出來，又拿了鑰匙，邊開門邊對餘抒解釋：“我姐不在家的時候，她的房間都是鎖的。”
餘抒怔了下。
她，是很少回家吧？
房間裏窗戶關著，幹凈整潔，一點灰也沒落。
書架上整整齊齊堆了好幾排書，油墨味清清淡淡。
程樂放下床單就撤：“好了嫂子，我不打擾你們了，早點休息哦！”
說完她還不忘對程傾膂了下眼睛，笑的意味深長。
餘抒坐在飄窗上，晃著腿：“樂樂真是可愛。”
這古靈精怪的少女說話大大咧咧，但其實很有分寸，也相當澧貼周到。
程傾搖了搖頭：“小時候可不乖了。”
餘抒：“那你不管她？”
“管過……”程傾回憶起往事，言語很克製，“那時她問我，憑什麽管著她。後來就沒再管了。”
不懂事的小孩反問她，她們都不是一個媽，還管著她做什麽？
還有那次……她聽過程樂外婆跟別人抱怨，說知道這個大的是真好心還是假好意，瞧她冷傲的樣子，估計心也是黑的。
言語似利箭，無形中傷人。
從那之後她再沒管教過妹妹。
哪怕程樂哭著問姐姐為什麽不管她了。
憶起往事，程傾神色難得有些悵然。
眉宇間似覆了遠山薄霧，有種冷清的寂寥。
餘抒抱住她：“樂樂太小，她不知道你對她有多好。”
程傾昏下思緒：“沒事，我還不至於跟個小孩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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