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熬成油盡燈枯,終於再也無力而為。 醫生檢查出他患了胃癌早期,隻需要開刀做手術就能保住xìng命,可是他拒絕了。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甚至還有點歡喜。 這樣的話,路遙就不能拒絕他了,不是嗎? 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那冰冷的墓碑麵前,蒼老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笑得燦爛的容顏,恍惚這燦如春花的女子,仍舊站在他麵前,笑語豔豔。 “路遙,我好想你。” “你說的對,活著,才是對我最痛的懲罰。這二十年,就像過了二百個世紀那麽長,一天,一時,一秒,我都不想過下去了。” “路遙,你知道,我向來都是霸道橫行的,現在也一樣,就算你不歡迎我,厭惡我,我也還是要跟著你。你一個人帶我們的兒子多累啊,我過去,跟你一起帶,好不好?” “嗯,就算不好,我也要去,路遙,你不能拒絕我,不要拒絕我。” 他丟開拐杖,慢慢地挪了pì gǔ坐下來,整個後背靠在那墓碑前,仰頭,看著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濕了輪回的路。 柏油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隻有他孤零零地坐在墓碑前,他看著前路,就好像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子,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撐著傘,站在他麵前。 “許縛言,我們回家。” “路遙,等等我。” 他扭頭,將腦袋靠在墓碑上,就像依偎在自己的兒子和妻子懷裏,眼睛,慢慢閉上,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這蹉跎的二十年歲月,隻有此刻,他才真正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無廣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