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堯對沈筠與周琛的這段對話記憶頗深,就像銘刻在了心裏一樣,每每回憶起來,他脆弱不堪的神經都受到巨大刺激。實際上,沈筠與周琛的這段對話含義不明,聽起來相當的曖昧,嚴旭堯已經從各個角度對這句話解讀了好幾遍,每一遍解讀所得出的結論都大相徑庭。
他在現場第一次聽到這段對話時,認定沈筠和周琛在談論的事情是二人之間的偷情出軌,沈筠當時的反應是害怕那些醜事被老公知道了。
後來,沈筠跟他解釋了原因之後,又有了新的解讀,沈筠那麽說是由於為了救出唐羽愛私自把自家新購置的房子抵押變賣了,擔心老公知道會對她發火。這個解讀,當時聽著就有些不合理,隻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就沒有深究罷了。
嚴旭堯得知了沈筠書寫的日記之後,又重新回過頭來審視那段話,知道了周琛和沈筠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從而又開始懷疑他們二人之間的私情。
現在,周琛一席話就將以前的種種猜測都推翻了,他們在電梯口的那段對話說的其實是沈筠女兒的事情!嚴旭堯回想起沈筠當時的表情,反複琢磨著他們當時的對話,認為周琛這話的可信度很高。
的的確確,嚴旭堯如果突然得知沈筠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必然會崩潰了的,他本來就是一個重度婚姻潔癖主義患者,那顆玻璃心經不起捶打。
世事難料,沒想到最後的真相會是這樣的,他本來有機會早知道的,可是卻偏偏繞了個大彎子。
嚴旭堯努力晃了晃腦袋,從思緒當中掙脫出來,問道:“周琛,你說你那天是帶著沈筠去找她女兒的,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當時去的是唐羽愛的同學蔣曉敏家,你們找蔣曉敏的目的是為了調查唐羽愛的案子,這也是你們當時跟我說的,為什麽現在說法變了?”
“說法一直沒變,我們那天也是去找蔣曉敏核實有關情況的。”周琛回答道,“這件事其是有些巧合,我當時知道後也非常震驚。你可能也猜到了,那個叫蔣曉敏的女孩實際上就是沈筠當初拋棄的女兒,而蔣曉敏同時也是唐羽愛的同學。如果僅僅是為了調查案子上的事情,沈筠她根本就沒有必要跟我一起去蔣曉敏家的,她之所以去,無非是想見一眼自己的女兒罷了。”
嚴旭堯說道:“你的意思是沈筠那天是要去認女兒,那蔣曉敏的養父母會同意?”
“不是去認女兒,我剛才說了,隻是去看一眼,沈筠當時跟我說了,她很糾結,不想打擾了孩子現在的生活,更不想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婚姻,所以一直對你隱瞞著。”周琛回答道。
“等等……你等等……”
嚴旭堯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那天之後沈筠跟他說過的一些事情,感到神經在一跳跳的痛,這兩天他經曆了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那麽突然,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湧到他的大腦裏,讓他覺得無法承受。這個世界,有時太過殘酷了。
“等等,周琛,我想起來了,沈筠好像跟我說過,她小時候遭到姨夫的強暴,生下了一個孩子的事情,可是後來她又跟我解釋那實際上說的是曹靜,她其實是撒了謊,之所以說謊是為了能夠收養唐羽愛。他媽的,老子的頭都快炸了,到底她那句話才是真的?!”
“什麽,你說沈筠當年遭到了親戚的強暴?!”周琛的震驚程度無以複加,他沉默了好久才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我認為她說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後來沈筠之所以又否認這件事,找了個別的理由圓謊,不過是出於你們的婚姻考慮。她一定是後悔告訴你當初的事情了,擔心你會因此嫌棄她,所以才改變了說法,我太了解沈筠這個人,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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